帽子滚了几圈，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沾满了灰。
他看着防空洞里挤满的伤兵，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爆炸声，心里像刀割一样。
这些士兵，有年轻的孩子，有服役十几年的老兵。
他们不该为了华盛顿那群政客的脸面，死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更不该为了那批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中国古董，白白送命。
“将军，要不……我们降了吧？”
一个参谋小声说，“再打下去，弟兄们就全死光了。
对方的条件是保证战俘安全，我们……”
哈特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耳边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上午自己对着电报纸嘶吼的样子，想起了史汀生硬邦邦的电文，想起了那些死在滩头、死在街道上的士兵。
终于，他长长叹了口气，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传令……停火。
挂白旗。
接洽投降事宜。”
他睁开眼，眼里没了愤怒，只剩疲惫和灰败，
“告诉西南军，我们放下武器。
条件只有一个：善待被俘士兵，不许虐待伤员。”
“是！”
副官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去传令。
十几分钟后，一面白色的床单，从司令部残破的楼顶缓缓升了起来。、清点战果
白旗升起的消息传到旗舰“复兴”号时，龙啸云正站在海图前，标注太平洋舰队的航线。
“总座，哈特投降了。
马尼拉市区的美军全部放下武器，港口、机场、军营全在我们控制之下。
暂编一师正在清缴残敌，接收设施。”
参谋快步上前汇报，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白崇禧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感慨。
从舰队抵达到美军投降，前后才半天时间。
经营了二十年的美军菲律宾基地，就这么易主了。
想当年，洋人靠着几艘炮舰就能在中国海岸耀武扬威，逼着清政府签条约。
如今风水轮流转，中国人的舰队开到了美国的殖民地门口，炸得他们举手投降。
简直像做梦一样。
“总座，要不要举行个受降仪式？也壮壮我军威。”
白崇禧开口问道。
“不急。”
龙啸云放下笔，语气平淡，“先接收物资，清点战果。
仗打完了，账得算清楚。
告诉周彪，部队分三路：一路维持市区秩序，一路清缴军火库和港口设施，一路查封美国殖民当局的银行、官方仓库。
所有物资逐一登记造册。
被俘的美军单独关押，伤员安排医护兵救治。
记住，我们要的是物资和港口，不是滥杀。”
“是，我这就去安排。”
白崇禧躬身应下，心里愈发佩服。
换做别人，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早就急着风光受降了。
可总座始终冷静，先抓实利，再讲排场。
这份定力，非常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