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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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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封地潜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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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风谷回到破庙,用了三天。

这三天,林见鹿几乎没合眼。她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块完整的杏花玉佩,掌心被玉质的棱角硌出深深的红痕,但她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全是石头倒下的画面,是石头最后那句“下辈子,我还想当你弟弟”,是石头胸口那个被黑光轰出的大洞,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温热,黏稠,带着生命迅速流逝的触感。

也带着谎言。

石头是刘守拙的孙子,是奸细,是内应。他骗了她,骗了所有人。可他最后用命护了她,用命赎了罪。

到底该恨,还是该原谅?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石头死了,而她还活着。活着的人,得继续往前走,往前走,直到走不动为止。

回到破庙时,已经是深夜。庙里点着几盏油灯,秀娘、丫丫、小栓子,还有那二十几个孩子,都还没睡,在等他们。看见他们回来,都围了上来,但看见少了几个人——石头、老秦头没回来,陆擎、陈大牛、平安、狗蛋、阿虎和那几个手下都带着伤,浑身是血,气氛瞬间凝重了。

“石头呢?”秀娘颤声问。

林见鹿喉咙哽咽,说不出话。平安和狗蛋扑进秀娘怀里,放声大哭。丫丫和小栓子也跟着哭。孩子们都哭了,哭声在破庙里回荡,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人心上。

陆擎简单说了黑风谷发生的事——玄机子死了,但石头也死了,老秦头留在那里帮孙思邈善后,暂时不回来了。他没提石头是奸细的事,只说“他是为了救林姑娘死的”。

“那……那玄机子死了,孩子们是不是有救了?”秀娘怀里的孩子又哭了,她一边拍着孩子,一边满怀希望地问。

“有救了。”林见鹿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孙前辈答应帮我们炼解药。但解药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还需要下咒者的心头血。玄机子的心头血,我拿到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玄机子死后,从尸体灰烬中提炼出的三滴心头血——黑色的,浓稠得像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这是孙思邈帮她提炼的,说“心头血需趁热取,凉了就没用了”。

“那还缺什么?”陈大牛问。他左肩中了一箭,虽然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还魂草我们有,断肠草舅舅在苗疆应该找到了,鬼面蕈……”林见鹿顿了顿,“陆大哥,你在东南火山岛那边,有熟人吗?”

陆擎摇头:“没有。但我可以再去一趟,无论如何,会把鬼面蕈带回来。”

“不行,你伤太重,不能再冒险了。”林见鹿拒绝,“而且,我们需要你坐镇。晋王不会善罢甘休,玄机子死了,他一定会发疯,会派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炼出解药,治好孩子们,再做打算。”

“去哪儿?”平安小声问。

林见鹿看向陆擎。陆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是从玄机阁带出来的,上面详细标注了晋王在全国的势力范围,包括他的封地、田庄、矿场、商行,甚至还有几处连晋王自己都不知道的、玄机子暗中布置的据点。

“去这儿。”陆擎指着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是漠北边境的一个小镇,叫“孤山镇”,离晋王的势力范围很远,而且靠近漠北草原,一旦有事,可以随时往草原深处撤。

“漠北?太远了,孩子们撑不到那儿。”秀娘担忧地说。

“不用到漠北,只要离开南埠城地界,晋王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陆擎指着地图上另一处标记——是晋王在江南的封地,叫“云泽”,离南埠城三百里,快马三天就能到。“我们先去云泽,那里是晋王的地盘,但也正因为是他的地盘,他不会想到我们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云泽是江南水乡,鱼米丰饶,容易藏身。我们在那儿落脚,等孙前辈把药材送齐,炼出解药,治好孩子们,再北上漠北。”

“可云泽是晋王的封地,守卫肯定森严,我们怎么进去?”陈大牛问。

“用这个。”林见鹿拿出那块杏花玉佩,“孙前辈说,杏林盟在各地都有分舵,云泽应该也有。我们拿着信物,去找分舵的舵主,让他帮忙安排身份,混进城去。等进了城,我们再想办法弄个落脚的地方,最好是偏僻的,不惹人注意的。”

“杏林盟的人……可靠吗?”平安小声问,显然对石头的事还心有余悸。

“孙前辈说,云泽分舵的舵主姓周,叫周文景,是他多年前救过的一个书生,为人正直,痛恨晋王和杏林盟的黑暗面,应该可靠。”林见鹿顿了顿,“但我们还是要小心。石头的事……不能重演。”

众人沉默。石头的背叛,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连最亲的人都不能信,还能信谁?

“那就这么定了。”陆擎拍板,“天亮就出发,往云泽去。路上,我和陈大牛、阿虎打前站,探路,解决暗哨。林姑娘和秀娘带着孩子们居中,平安、狗蛋押后。丫丫、小栓子,你们负责照顾更小的孩子,别让他们哭闹,暴露行踪。”

“是!”众人齐声。

天亮时,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粮食不多了,只有些干粮和咸菜,水也只剩几袋,但勉强够撑到云泽。孩子们很懂事,不哭不闹,大的帮小的背行李,小的拉着大的的衣角,排成歪歪扭扭的一队,在晨雾中离开了这座庇护他们多日的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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