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齐泰问道。
“不必刻意去掩饰。”
陈峰眼神冷静。
“他派人探查,就让他探查,我们依旧维持现在的模样,黑水首领就算看出几分蹊跷,也摸不透我们真正的底牌,他不敢贸然倾尽全力猛攻西营,一旦他全力来攻,赵奎依旧按兵不动,那他便会独自承担所有损失。”
“可若是黑水首领转头就撤呢?”
“他不会轻易撤。”
陈峰淡淡说道。
“黑水部千里而来,为的就是劫掠粮草金银,一无所获就退兵,回去之后,部落内部难以交代,他只会犹豫观望,不会立刻掉头就走,我们要做的,就是拖住他,拖到朵朵娜的补给赶到。”
就在这时,北营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号角声响。
帐外的守卫高声呼喊。
“报,北营方向,赵奎的人马开始调动!”
齐泰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走到帐口向外望去。
只见北营之外,尘土滚滚,大批禁军士卒正在缓缓集结。
一排排盾兵列成方阵,弓弩手排布在后方,看样子,赵奎终究是要动手了。
陈峰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赵奎等不下去了。”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剑。
“传令北营,把剩余所有炸药,全部准备妥当,一旦敌军冲锋集群成型,立刻轰击,告诉弟兄们,拼死守住北营,只要扛过这一波。”
而另一边,黑水部的斥候已经悄然摸到了东营的外围。
他们趴在矮树丛之后,隔着层层硝烟,向内望去。
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厮杀的人影。
可仔细分辨便能够看见,冲进去的陈应兵士,大多被困在街巷之中,不断被分割绞杀。
表面看着是归义军节节败退,实则是敌军在一点点被蚕食。
斥候心中大骇,不敢久留,立刻转身。
全速赶回黑水部阵前,要把亲眼所见的一切,禀报给黑水首领。
北营的号角一声接着一声,赵奎的大军,已经缓缓压向营墙。
北营外,黄沙漫天。
赵奎三万禁军列阵推进,黑压压一片,直接压到了大营百米之外。
盾牌层层叠叠往前顶,弓箭手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头,全部对准了归义军的营墙。
大营里仅剩的最后几包炸药,已经被士兵全部搬上了北营城头。
就这么点家底,打完,就彻底没有后手了。
齐泰站在城头,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敌军,心脏死死揪着。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峰,语气又急又沉。
“太子殿下,不能再等了!赵奎全军压上了,我们兵力差太多,炸药就剩最后一波,挡不住多久!”
陈峰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推进的敌军阵列,脸色平静,眼底却压着沉沉的寒意。
从清晨血战到黄昏。
全军将士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人人带伤。
归义军加上西疆军,即使加上周凛的北境守军。
人数也根本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