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挥刀砍杀逃兵,却根本拦不住越来越多想要逃命的人。
陈应看着不断逃跑的兵士,心口一阵阵发寒。
他能感觉到,手下这支大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说了不能退。”
陈应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护卫亲兵,是陈应最后的家底,是保护他性命的人马。
现在连亲兵都要派上去冲锋,已经是破釜沉舟。
“殿下,万万不可!亲兵若是全部派出去,一旦战局有变,您身边就没有护卫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应摇头:
“眼下,只有攻破绥林大营,我们才有活路。”
军令传下去,最后的亲兵队伍,也被推上战场。
新一轮的猛攻再次展开。
喊杀声震天,无数士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向着营墙冲过去。
城头的弓弩不停射出箭矢,神机营的炸药包接二连三地投掷出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轰鸣,都要带走一批士兵的性命。
绥林大营中军大帐之内。
齐泰站在帐口,望着外面惨烈的战场,长长呼出一口气。
“殿下,陈应已经把所有底牌都压上来了,连他自己的亲兵都派去冲锋,照这个势头,他的人马撑不了多久。”
陈峰站在他身侧,目光冷静地望向战场。
“他这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齐泰皱起眉头:
“可是我们这边,也已经付出不小的代价,将士打了大半天,体力消耗严重,箭矢火药都耗损大半,陈应这是拿人命硬填,就算最后拼赢了,我们也得脱一层皮。”
陈峰望着前线此起彼伏的爆炸与厮杀,心里门儿清。
陈应现在就是困兽犹斗,没了黑水部的协助,没了禁军的支援,纯属孤军奋战。
他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就是虚撑,全靠硬堆人命。
但陈峰一点不敢放松。
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北面的赵奎。
从开战到现在,赵奎的三万禁军全程看戏。
太稳了,稳得反常。
这小子十万分的不对劲。
正常将领,要么站队帮忙,要么干脆撤军避战。
只有赵奎,死死钉在北面,盯着整场战局,不进不退,不偏不倚。
陈峰沉声道:
“再撑一阵,陈应的人马已经到极限了,他最后一波亲兵冲完,就彻底没招了,要扛过这波,他基本就崩盘了。”
“唯一要防的,就是赵奎。”
齐泰闻言心头一紧:
“殿下,赵奎还会动?他都观望整整一天了,看着陈应黑水接连吃亏,他难道还敢上?”
“他不是不敢,是在等时机。”
陈峰语气平淡,却透着警惕:
“他要等我们和陈应两败俱伤,他才会动手。”
齐泰还是有点不信:
“可我们已经耗损严重,陈应更是伤亡过半,现在入局,他就算捡便宜,也没多少好处了吧?”
陈峰没有接话,目光死死锁在北面旷野。
此时此刻,北面禁军大营。
赵奎站在高台上,看着正面战场最后的厮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身边心腹将领再次开口追问:
“将军,三皇子已经油尽灯枯,手下士兵逃的逃死的死,根本掀不起风浪了,我们还要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