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别紧张,我不是来动手杀人的,我是来跟你说几句真心话的。”
这声音一出,不算洪亮,却格外熟悉。
李崇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一惊。
这个声音,他太熟了。
同朝为官数十载,边疆共职,无数次并肩奏事,商议军务,这是齐泰的声音,错不了!
夜色之下,他死死盯着对方身形。
越看越熟悉,再配上这沉稳的语气,从容的姿态,百分百是昔日朝堂重臣,如今归顺陈峰的齐泰。
李崇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又惊又疑,满是不可思议。
他万万想不到,齐泰居然敢这么大胆子!
两军对峙,生死相争的关键时刻,孤身一人,深夜乔装,潜入自己的主营大营,堵在自己回帐的路上。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是亡命之徒的胆子!
一瞬间,李崇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不是带了伏兵?是不是来刺杀自己的?是不是陈峰设下的圈套,想要逼自己站队,逼自己反水?
无数猜忌涌上心头,手上力道瞬间加重,佩剑半寸出鞘,寒光乍现,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齐泰?居然是你!”
李崇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鄙夷,攻击姿态丝毫未松,反而越发紧绷。
“你好大的胆子,叛将之身,也敢孤身闯我大营?真当我不敢当场斩你!”
旁边的亲兵。
纷握紧兵器,往前踏出一步,死死锁定齐泰,只要主将一声令下,立刻上前擒杀。
齐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半点不慌,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甚至还轻轻抬手,示意周围亲兵不必紧张。
他心里很清楚。
李崇现在看着杀意凛然,态度强硬,实际上根本不会动手。
如果李崇真的铁了心效忠陈应,效忠朝廷。
真的对陈峰恨之入骨,对自己嗤之以鼻,根本不会跟自己废话,早就直接下令动手擒拿了。
齐泰缓缓抬手,取下脸上的黑布,露出完整面容,直视着李崇冰冷的眼神,坦然开口。
“李将军,确实是我,我知道你现在想杀我,名正言顺,杀我一个叛将,既能彰显你的忠心,又能堵上所有人的嘴,一举两得。”
“但我敢孤身来见你,就不怕死,我今天来,不是挑衅,我是冒着必死的风险,来救你,救你麾下五万东疆将士。”
这话一出,李崇眼神更冷,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
“救我?”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字字带着刺。
“齐泰,你如今也配说救我?你原本是大贞朝臣,食君之禄,受君之恩,陛下待你不薄,官位俸禄,权势荣耀,一样没少你的,结果呢?战局稍败,你转头就背叛朝廷,背弃君上,归顺叛臣陈峰!”
“你是不忠不义的叛将!一个背弃皇恩,背叛朝堂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教我,救我?”
“我李崇世代忠良,世受皇恩,哪怕战局不利,处处受气,也从未想过背叛朝廷,你也配跟我谈忠义,谈生路?简直天大的笑话!”
李崇嘴上骂得凶狠,态度傲慢,立场强硬。
句句把齐泰钉在“叛臣”的耻辱柱上,不留半点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