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众人还在畅想三日之后兵不血刃拿下青阳,收编守军。
转眼之间。
五万大启玄甲骑悄然入境,眼看就要抵达战场,局势一下子天翻地覆。
齐泰来回踱步,心绪纷乱。
他归降陈峰之后,一路顺风顺水。
从未遇上这样猝不及防的危局。
他守了边疆这么久,很清楚玄甲骑的实力,平原野战几乎没有短板。
一旦这支骑兵和城内陈应的十万守军内外呼应,陈峰大军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
“殿下,事不宜迟。”
齐泰猛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陈峰,语气急切:
“原本计划再等三日,现在已经行不通,我们索性连夜调动全军,即刻猛攻青阳。”
“只要赶在大启兵马抵达之前破城,占据城池,依托城墙抵御外来骑兵,我们尚有喘息的余地,若是继续原地等待,两面敌军合围,我们连周旋的空间都没有。”
林萧当即摇头,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齐将军,万万不可急于强攻,这些日子我们一直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准备的都是劝降举措,攻城器械调配不足,将士也没有做好血战攻坚的准备。”
“青阳城墙坚固,城内守军足足十万,就算军心涣散,硬守几日完全不难。”
“一旦大军全力扑在城墙之下,士兵死伤必定惨重,就算我们勉强打进城内,人马损耗巨大,疲惫不堪。”
“五万玄甲骑刚好赶到,直接从城外发起突袭,我们疲兵守城,根本挡不住精锐骑兵冲击,到头来依旧是大败。”
两人意见相悖,帐内气氛越发紧绷。
周凛双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眉头紧锁,沉声道。
“强攻风险太大,主动撤围退守后方,会不会稳妥一些?我们收拢兵马,放弃包围圈,退回南疆各城固守,重新构筑防线,避开敌军两面夹击。”
这话一出,耶律璃立刻开口反驳。
“撤退的代价同样难以承受,连日围困青阳,将士们全都认定胜利近在眼前,骤然下令撤兵,士气会瞬间崩塌。”
“陈应一旦察觉我们退兵,必然领兵出城追击,再加上大启骑兵机动性极强,一路尾随追杀,我们很有可能被一路撵着打,南疆到手的地盘,会尽数丢失,那之前做的一切全部付诸东流。”
一时间,帐内争论不休。
强攻有死险,撤退有隐患,原地驻守更是坐以待毙。
几条路摆在眼前,没有一条是万全之策。
所有人轮番开口,不断推演利弊,却始终拿不出统一的方案。
陈峰一言不发,静静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旁人满是慌乱,他内心波澜起伏,表面依旧看不出太多慌张。
他脑子里不断梳理所有线索,密道行军,掐准时机驰援青阳。
大启与大贞对峙百年,素来恪守边界规矩。
绝不会无缘无故主动介入大贞内部皇子纷争。
苏清鸢身为大启最年轻的女帝,心思深沉,做事只会权衡利弊。
没有足够丰厚的筹码,她绝不会贸然派出五万精锐玄甲骑。
能和苏清鸢达成这种隐秘交易。
调动邻国大军千里奔袭,整个大贞,只有一个人具备这样的权力。
陈峰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开口。
“不用再争论了,这大启的军队,怕是我那好父皇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