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没有办法选择放弃外婆的生命。
这也许很自私,也让外婆很痛苦。
可是她舍不得。
她也没法说出“放弃”两个字。
她选择继续治疗,继续延续外婆薄弱的生命。
她说,“我想留住外婆,哪怕多一天也好。”
院长尊重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尽力给贺碧玉女士最好的护理。”
“谢谢院长。”
姜梨对着她深鞠一躬,又问,“院长,您可以不可以告诉我,我外婆还能撑多久?”
她尽管眼底有泪,但面色坚强。
院长实话实说,“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
姜梨平静地点头,“院长,如果我外婆突然情况不好了,麻烦您提前告知我,我想多陪陪她。”
“好。”院长点头应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了。”院长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工作人员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点贺碧玉女士的物品。”
“当年我们医院接收她的时候,她随身有个小物品,当时被工作人员收起来了。”
“前段时间整理旧物的时候,被翻出来了,我想着问问她的家属看看还要不要。”
姜梨忙问,“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
......
院长办公室里。
阳光从窗边穿过,洒在办公桌上。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交给姜梨。
“当年贺碧玉老人被遗弃在医院,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一个这个物件。”
“病人的东西我们医院都会保管起来,等到病人过世的时候才会一起火化处理。”
“既然你在这里,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
姜梨接过,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放着一个针线缝制的小东西。
很小巧,看上去像是手工粗制的胸花。
她立即点头致谢,“好,谢谢院长。”
......
医院附近的咖啡店里,姜梨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座位。
她拿着那个密封袋,仔仔细细地看着。
她原以为外婆会留一些话给她,也许是一张纸,也许是一封信。
没想到只是一个手工缝制的胸花。
她打开袋子,将那枚胸花拿出来。
时间太久,密封袋里已经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姜梨将胸花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胸花并不精致,看不出缝制的是什么图案和形状。
做工也很粗糙,线条扭扭歪歪,好多针走线都不对。
可是......
外婆的针线活是很好的。
住在项耀杰家的那两年,姜梨几乎没有新衣服穿。
她的旧衣服扣子掉了,外婆就会立马缝上。
她裙子破了,外婆不仅会把破的地方缝好,还会在上面缝一朵小梨花。
这样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破过的裙子。
反而以为是买来就有的小花。
外婆给她缝制过很多东西,小到小玩偶,大到床单枕头套。
外婆会在布料上缝小梨花、小兔子、小狗,还会缝出太阳、月亮和星星。
外婆的手艺是很好的。
不可能连个针织小胸花都做不好。
难道这个粗制的胸花不是外婆的?
那她为什么一直戴在身上呢。
姜梨想了很久,想不出这个胸花究竟从何而来,外婆为什么要留着。
司机小杜站在咖啡店外面正在接电话。
“顾先生,梨小姐已经从医院出来了,现在在附近的咖啡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