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铺天盖地的乱射,没有密集的火力对冲。
只有一声声低沉、精准、冷酷的单发冷枪。
冷枪骤响!
“咻——!”
一声极轻、极脆的破风声穿透晨雾。
冲在最前、正准备带队清剿山头的队员,头颅炸裂,无声倒地。
无人看清枪响方位,无人锁定狙击点位。
下一瞬,第二枪、第三枪接连精准落地。
但凡露头、跑动、依托掩体探头的队员,全部一枪毙命、弹无虚发。
元宝山居高临下,视野绝对压制。
敌方狙击手隐匿在雾中、崖后、暗堡死角,位置飘忽不定、极难锁定,枪法狠绝精准,专挑冲锋领队、机枪手、突击队员点名猎杀。
雾色将散未散,微光朦胧的山间,根本找不到枪口火光,找不到人员踪迹。
但凡有人抬头、突进、架枪、迂回,瞬间爆头,枪枪致命,无一虚发。
十二名王牌狙击手分区锁死所有上山路口,交叉火力无死角覆盖,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狙杀网。
冲锋在前的突击队员成片倒地,连敌人的位置都无法锁定。
数百人的冲锋阵型,在山头寥寥二十余人的水母组面前,被死死压制,寸步难进。
战场陷入极致诡异的死寂与惨烈。
登陆队伍陷入被动死局。
冲,就是活靶子。
短短数分钟,冲锋梯队伤亡剧增,成片队员接连倒下,攻势彻底停滞。
雾色一点点褪去,天光缓缓放亮,海上晨雾溃散,视野越来越清晰。
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火力彻底掌控战局,我方所有战术动作、突进路线全部暴露在枪口之下。
血战至此,全员身心俱疲,伤亡惨重。
危急关头,阿九红了眼,压着枪声低喝:“我从左翼绕山突袭,摸掉他的狙击位!”
不等众人阻拦,他借着残雾最后掩护,侧身突进、快速迂回。
可山头王牌狙击手预判极快,早已算死所有迂回路线。
又是一声沉闷枪响。
子弹穿透薄雾,精准击穿阿九胸口。
他身形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喷涌的血花,直直跪倒在山石之间,再无声息。
“阿九!”
渔夫目眦欲裂,强忍悲痛,咬牙扛起机枪压制火力,试图用重火力逼出对方藏身点。
可山头暗堡防弹布局极其刁钻,普通火力完全无效。
下一秒,第二记绝杀冷枪破空而来。
子弹正中眉心。
久经生死、数次绝境生还的老组员渔夫,轰然倒地,血染青石。
两大主力战将接连陨落。
全队士气彻底崩盘。
天光大亮,朝阳破海而出,整片黄龙岛彻底暴露在日光之下。
海雾散尽,制高点优势彻底落入敌手,敌方暗堡机枪、定点狙击层层锁死上山路径,再强行强攻,只会全员葬送、全军覆没。
“阿九,渔夫!”
边日南远远望着接连倒下的队员尸体,看着元宝山坚不可摧的核心防线,眼底通红,心如刀割,却不得不咬牙认清现实。
强攻,已然无望。
“鸣号撤退!全员撤海登船!”
他咬牙下达忍痛撤退的命令。
残存队员强忍悲愤,一边火力掩护,一边带着同伴尸体有序后撤。
轰轰烈烈的黄龙岛奇袭,剿灭全部外围木马特务、摧毁整片训练基地,却最终卡在元宝山核心狙击防线,付出惨重伤亡,无力彻底捣毁,只能含恨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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