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书跟着小江公安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果然已经有三个干部家属在里面闹着了。
这三个干部家属中,一个是教育局副局长的母亲,年纪都已经六十多了,她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只是出去买个菜,回来就被公安给逮了。
第二个是商业局某科的一个小科长家的媳妇,这个科长其实职位也不算高,但谁让他媳妇刚好也跑到供销社排队去了?
供销社排队的人那么多,对方估计是看到谁就朝着谁下手,谁的篮子会不会多出不合适的东西来,纯粹看运气。
第三个是公安局副局长李建林的弟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厂里放假早,没事就出去溜达逛商场,然后回来路上兜里多了东西。
副局长李建林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弟弟李建刚。
李建刚紧张的说:“哥,我真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抽这玩意?我还想入职公安局呢,我能干这事吗?”
李建刚比李建林小十几岁,从小几乎是李建林自己带大的。
当然也受到了李建林的影响。
李建林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弟弟李建刚就想着要入伍,后来等他年纪够了,李建林又转业来到公安局了。
他就又想着当公安了。
一门心思当军人和警察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走私大烟。
不是李建林护短,而是理论上也讲不通。
李建刚皱巴着一张脸,对李建林说:“哥,这一定是误会,你要不还是放了我吧,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对我影响不好。”
他刚刚相了个对象,心里正喜欢着呢,万一黄了,他上哪儿哭去啊?
李建林脸色严肃的说;“你要喊我李副局长!”
李建刚:“……”
李建刚看着自己的大哥,憋屈的说了一句:“好的李副局长,李副局长,我真是冤枉的,望你明察啊。”
教育局副局长的母亲都六十多岁了,被带到这里还很紧张,她刚刚都解释累了,现在休息过来了,就又凑过来说:“李副局长,我真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到我篮子里的。”
她们这些人,家里条件都不错,也都是知识分子,不会像市井泼妇那样吵。
但她们围着李建林,一人一句冤枉,李建林的脑瓜子也被吵的嗡嗡嗡的。
他皱着眉头,对他们三个人说:“我知道这当中肯定有误会,但是你们先别着急,先坐会儿,喝杯茶缓一缓。”
说着, 李建林就吩咐弟弟李建刚:“去给她们倒杯水,再搬张椅子。”
李建刚:“……”
李建刚不可思议的说:“李副局长,我也是受害者。”
李建林现在是没人手用,整个公安局除了看门的大爷,就他一个人,剩下两个人又安排出去抓人去了。
他瞪了李建刚一眼,说:“让你去就去!”
李建刚:“……”
李建刚认命的给那位六十岁的老人,以及二十来岁的哭哭啼啼的小媳妇各搬了一张椅子,又给她们各倒了一杯热水。
当然,他也不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缓缓。
今天的经历还是太刺激了,太吓人了。
他到现在都惊魂未定呢。
可惜他是男人,不能哭哭啼啼。
这时,另外两个年轻的公安,也已经带着乔兰书回来了。
李建林那个烦躁啊,这都四个了,之后该不会还有吧?
他坐在那朝着门口问:“小江,还有没有举报?”
他是在在问还有没有第五个。
小江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立刻说:“李局长,没有了,目前这是最后一个。”
因为公安局里没有正局长,只有李建林一个副局,所以小江他们平时都是直接喊他李局长的,也不会带个副字。
听到这话,坐在大厅里的李建林就松了一口气,他说;“那就行,四个就够多了……”
反而,他的心还没放回到肚子里,在看到第四个嫌疑人的时候,他又猛地站起来了。
不可置信的盯着乔兰书:“小乔同志?你怎么来了?”
这可是秦阎王的家属啊,该不会也在私底下走私大烟吧?
小江公安也有些无奈。
他把手里拎着的‘赃物’,放到了李建林的桌上,对他说:“李局长,小乔同志就是第四位被举报的嫌疑人了。”
李建林:“……”
乔兰书走到屋里,看了一眼旁边哭哭啼啼的女人,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微笑着对李建林说:“李局长,我今天下午去供销社买菜,一出来,就被公安同志带回来了,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放在我的篮子里的,我实在是不知情。”
李建林:“……”
其实其他干部们的家属都还好说,但要是涉及到军人家属,那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