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书就顺势低声问:“怎么了,她的父母对伟军不满意,不让他俩搞对象?”
王雪冷哼了一声,气愤的说;“那倒不是,不过他们找伟军要五百块钱彩礼,说少一分都不行!”
乔兰书:“……”
乔兰书和秦远峥结婚的时候,好像都没谈彩礼的事,她都不知道这边的人结婚,彩礼钱是多少来着?
王雪低声说:“这年头,一个人的工资才多少钱?城里的人结婚,彩礼都是五十块,一百块钱的,然后就是三转一响,有能力就买,没能力就买上三十六条腿也行;像我结婚的时候,我们家就要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另要了一台缝纫机。”
缝纫机可不便宜,一台都要一两百块钱了。
但缝纫机都是买给小家庭的,这年头,供销社鲜少成衣卖,大家都是直接买了布回去,自己做衣服穿的。
有个缝纫机在家里,缝缝补补的要方便很多。
王雪一边说,一边骂:“哪有这样黑心肝的父母,一下子找伟军要五百块钱的彩礼,他们甚至都没见过伟军,就只是写信给了我和海棠,让我们俩找伟军要,说有彩礼就能谈结婚的时,没有就面谈,他们这是妥妥的卖女儿,心里根本没把女儿当回事。”
乔兰书听到这里,也有些发愁了。
她回头看了邓伟军一眼,邓伟军朝她笑了笑,没说话。
邓伟军估计也发愁着呢,这个媳妇要不要娶,他还在权衡吧。
倒不是说没有感情,遇到这样的岳父岳母,就算是再有感情,他也得斟酌再三啊。
乔兰书也沉默下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我表嫂怎么说?”
王雪:“邓小珍找我商量过了,我去问了海棠,海棠说不要彩礼,她决定就要跟着伟军了,现在啊,咱们就一起去吃个饭,也算是给他们俩一个见证了,他们俩过几天就去领证,海棠说了,等以后结婚有了孩子了,再和娘家联系。”
乔兰书:“……”
那么懦弱的王海棠,竟然能有这种魄力,简直要令她刮目相看了。
王海棠的父母在村里务农,家里还有个儿子,那可是他们的宝贝。
儿子在村里也不挣工分的,整天好吃懒做。
父母跟着生产队去搞农耕生产了,他就躺在家里,这疼那疼的编胡话,总之就是逃避劳动,不想干活。
眼看着他也年纪不小了,该讨媳妇的年纪了。
家里还没给他说成个媳妇。
反正同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愿意跟他了。
他的父母就只能去外村给他找。
其他村的姑娘要外嫁,那肯定是要高彩礼的,要不然人家图啥?
乔兰书低声说:“他们考虑好就行,就怕以后会有麻烦。”
王雪冷笑:“放心,现在户籍管理的严格,我那叔叔婶子,都没进过城的,来了也找不到路,只要不把地址告诉他们,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王雪又说:“我们现在商量的,就是俩孩子自己觉得对方挺好,都有结婚的意思,那我们当姐姐的,就提前帮他们把亲事订下来,海棠过年也不回去了,就说火车站要值班;
等明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俩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想瞒着就继续说值班呗,反正只要把工资寄回去,我那叔叔也没想让海棠回家过年;之前海棠都有两年没回去过年了,他们也不想的。”
海棠回家过年,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还得打地铺。
她父亲还嫌她回家浪费粮食了,不让她回家吃饭来着。
王雪边说就边叹气。
自己的弟弟妹妹,就只能自己多操心了,还有什么办法?
他们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从食品厂里出来,秦远峥还没来,王雪和邓伟军就陪着乔兰书一起等了几分钟。
过没多久,邓伟军突然小跑着来到乔兰书跟前,压低声音说;“嫂子,我好像看到刘卫东了!”
王雪耳朵一动,立刻问;“刘卫东?哪个刘卫东?就是之前来食品厂闹事的那个刘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