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华全程没让她掏一分钱,选的款式也都很经典,颜色素净,不张扬。
但她不喜欢,只是不好说什么,就笑着接受了。
直到逛累了,徐静华说:“前面有家茶室,坐一会儿歇歇。”
周穗穗跟着她进去,门关上之后,外头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
徐静华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放在桌上,然后抬起眼看她。
“周小姐。”
她不自觉坐直了:“阿姨您说。”
徐精华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不达眼底:“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沈叙既然选了你,我也不会做这个恶人。”
周穗穗没说话,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
徐精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姿态优雅:“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有些话,我们彼此就没必要兜圈子了。”
周穗穗攥紧了杯子。
“你的过去,我清楚,陈泊序的事也好,最近网上的风波也罢,我都知道。”徐精华放下杯子,看着她,“说实话,你这样的履历,进我们沈家的门,我一开始是不赞成的。”
周穗穗脸上的笑意没了。
“但谁让叙儿这么喜欢你,他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他闹得太难看。所以,我退一步。”
徐精华继续说。
“你以后嫁进我们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做派、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和事,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过去是什么样,我管不着,但从今往后,你得干净,不仅是人前干净,人后也要经得起推敲,你能做到吗?”
什么是见不得光?什么叫上不了台面?
周穗穗心里被这些话狠狠敲了。
她还没进门,对方已经开始管教她了。
“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徐静华笑得得体,“但你以后会明白,沈家的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周穗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对面坐着的女人,话说得温柔,脸上还带着笑,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钝针,慢慢扎进她心口。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
徐静华母看着她,笑容深了一点:“你明白就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沈叙从小没受过什么苦,他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你要站在他旁边,就不能让他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烦心。”
她顿了顿:“今天约你出来的事,我希望沈叙不要知道。”
周穗穗抬起眼看她。
徐静华目光平和:“他工作很忙,你帮不了他什么,至少不要让他更烦,你觉得呢?”
周穗穗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用力扯出一个笑:“嗯,我不会告诉他的。”
“好孩子。”徐精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腕表,慢条斯理地戴上,“时候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周穗穗没让司机送,自己打了车。
上了车,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有把火在烧,她很想找个人吵架,最想吵的是沈叙。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告诉她,她不配?
陈泊序说她是玩意儿,沈母要她干净。
她忽然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好像都洗不掉身上那层过去的味道。
一肚子的火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回到家后,她把那些衣服袋子一股脑扔在玄关,没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