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向风看着她。
“多久?”
秦豫柔想了想。
“不知道。先看情况。”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松开他的手,开始收拾东西。
向风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离他很远。
——
机场。
秦豫柔办完登机手续,回头看了向风一眼。
“回去吧。”
向风点点头。
秦豫柔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
向风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
“向风。”
他看着她。
“等我。”
向风点点头。
秦豫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
向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安检口。
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机场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赶路。
只有他,不知道要去哪。
——
那天晚上,向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广州的夜风很凉。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这个人太年轻,他是在以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这样的频繁变动,他38岁以后会开始变得很艰难。”
她说的那个人是周明。
二十九岁,CTO。
不比他大多少。
他呢?
二十五岁,没工作,没事业,靠她养着。
她说的那些话,会不会也是在说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回BJ了。
她儿子受伤了。
她没让他去。
她说,怕伤害孩子。
那个孩子是贺嘉。
那他呢?
他被伤害了吗?
向风把脸埋进手里。
很久。
——
手机响了。
柴鹏的消息。
“哥们儿,明天喝酒?”
他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条。
“好。”
——
秦豫柔赶到到BJ的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
贺嘉睡着了。
锁骨骨折,八字带固定,医生说问题不大,但要养几个月。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儿子的脸。
十六岁,比他爸高了,长得像她。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忽然想起向风。
那个在机场等她的男孩。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他没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可能睡着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
广州。
向风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那四个字,他看了很久。
“到了。他没事。”
他打了几个字。
“那就好。”
又删掉。
打了几个字。
“什么时候回来?”
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着远处的夜。
广州的夜,原来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