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柔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向风没说话。
他看着胡可可的店,看着柴鹏和胡可可说说笑笑,看着这条热闹的老街。
“她一个人,从BJ来广州,开店,什么都自己搞。”他说,“我呢?硕士毕业,工作一个接一个丢。连住的地方,都是我爸的房子。”
秦豫柔伸手,握住他的手。
“向风。”
他看着她。
“你才二十五岁。”她说,“你还有时间。”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秦豫柔想了想。
“在给一个老板打工。”她说,“每天加班到半夜,工资不高,但觉得自己能干成点什么。”
向风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秦豫柔笑了,“后来就干成了。”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握紧他的手。
“你不用跟我比。”她说,“也不用跟任何人比。”
向风看着她。
“你只需要比昨天的自己好一点。”
——
晚上回到家,向风一直很安静。
秦豫柔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在想?”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也没说话。
两个人坐着,看着广州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向风忽然开口。
“我以前觉得,只要不靠我爸,就能证明自己。”
秦豫柔看着他。
“可是越证明,越失败。”他说,“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他的房子,我还能证明什么?”
秦豫柔想了想。
“你听说过一个词吗?”
向风看着她。
“借力。”
向风愣了一下。
“借力?”
“对。”秦豫柔说,“你爸有资源,有关系,有房子。你不用,是赌气。你用,不代表你就不是你自己。”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秦豫柔打断他,“向风,你不需要用‘不靠他’来证明自己。你需要的是,靠他给你的东西,做成你想做的事。”
向风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豫柔笑了。
“因为我也年轻过。”
——
第二天早上,秦豫柔被手机吵醒。
孙律师的电话。
“秦姐,有个事儿得跟你说。”
她坐起来。
“什么事?”
“贺渊那边,”孙律师顿了顿,“他又起诉了。”
秦豫柔愣住了。
“起诉什么?”
“财产分割。”孙律师说,“他说之前只分割了房产,但保险和股票都留给了你,他觉得分割方案不公平,要求重新审理。”
秦豫柔握着手机,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