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回事?”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柴鹏把狐狸给我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他说,“第二天要监考,我浑身酒气。被巡查员发现了,导师被叫去谈话。回来之后就跟我说,以后不用来了。”
秦豫柔听着,没说话。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向风说,“但那时候……真的太难受了。”
秦豫柔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以前应酬,”她轻声说,“喝多了第二天就会请假。”
向风看着她。
“但是,”她顿了顿,“如果是不能请假的事,我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喝多。”
向风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想起那些她陪着杜全忠喝酒的夜晚。
想起她说“装醉是成年人的挡箭牌”。
想起她在车里说“每次应酬完心情都不好”。
她不是不会喝。
她是不想误事。
他呢?
他喝多了,误了事,丢了工作。
“我……”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豫柔看着他。
“我不是怪你。”她说,“我只是想说……”
她顿了顿。
“你比我那时候年轻。你可以学。”
向风看着她。
“学什么?”
“学怎么对自己好一点。”秦豫柔说,“学怎么不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向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以前,”他轻声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些话?”
秦豫柔愣了一下。
“没有。”
向风看着她。
“那以后我来说。”
——
夜很深了。
两个人还坐在阳台上。
秦豫柔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说,你不想回家。为什么?”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那个人,”他说,“他觉得给我钱就是对我好。我只要不按他的路走,就是错的。”
秦豫柔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想证明自己?”
向风点头。
“可是越证明,越失败。”
秦豫柔想了想。
“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向风看着她。
“你是你,不是他的复制品。”秦豫柔说,“你失败也好,成功也好,都只是你。”
向风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
第二天早上,秦豫柔醒来的时候,向风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他在厨房里。
灶台上煮着粥,他在切水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秦豫柔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回头,看见她,笑了。
“醒了?马上好。”
秦豫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向风愣了一下。
“怎么了?”
秦豫柔把脸埋在他背上。
“没什么。”
她说。
“就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