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BJ的街头哭过。
后来遇到了秦豫柔。
“你叫什么?”
“孟甜。”
“声音挺好听的。会什么?”
“会……说话。”
秦豫柔笑了,把她留了下来,做销售助理。
此刻,孟甜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
“秦总。”
“嗯?”
“我……我们几个同事商量了一下。”
秦豫柔转过身。
孟甜深吸一口气:“我们愿意停薪三个月。”
秦豫柔愣住了。
“什么?”
“三个月。”孟甜说,“工资先不发,等公司缓过来再说。我们算过了,十个人,能省出三十万。”
秦豫柔看着她。
“你们疯了?”
“没疯。”孟甜笑了笑,“我们信你。”
秦豫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孟甜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秦豫柔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
眼眶有点热。
——
年底,行业年会。
所有的行业大咖都会到场。
这是最后的机会。
秦豫柔拨通了杜全忠的电话。
“杜总。”
“秦总?稀客啊。”
她深吸一口气。
“年会的入场券,您能帮我弄一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票不好弄。”杜全忠说,“不过,如果你做我的女伴,那就简单了。”
她闭上眼睛。
“……好。”
——
BJ入冬了。
秦豫柔穿着露肩的金色晚礼服,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挽着杜全忠的胳膊,穿梭在宴会厅里。
太多的觥筹交错。
太多的久仰大名。
太多的假笑奉承。
她的脚已经开始打晃。
这回不是装的。
趁杜全忠和某个老总寒暄,她悄悄抽出手,躲到了宴会厅外的户外取暖器下。
小伞一样的取暖器,喷着热气。
她点了一根烟。
想让发昏的头脑清醒一点。
寒风袭击着她光洁的肩膀。
凌冽,刺痛。
不像曾经那个充斥着少年感的、试探性的、轻柔的吻。
——
两个月前。
向风第一次真正“勇敢”了一次。
勇敢的代价,是发现自己会好心办坏事。
是意识到“保护她”和“害了她”之间,只隔着一句真话。
他走了。
她没追。
一个月前。
她拒绝了刘董的两条路,选择了最难的那条。
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对赌,扛着未知的未来。
她用离婚卖房得来的700万,换了一间90平的精装房。
家里的唯一装饰,是挂在床头的两只狐狸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