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总过讲了,您才是跺跺脚,多少个省都得抖一抖。”
“那咱俩得走一个。”
“我干了,您随意。”
秦豫柔一饮而尽。
向风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她笑,她敬酒,她游刃有余。
杜全忠的手搭上她的手腕,她没抽回来。
“有妹妹这句话,放心,都在哥哥心里。”
她的笑容没变。
向风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就是她的世界?
——
十点半,杜全忠说要走,还约了内蒙的客户。
他站起来,晃了晃,秦豫柔也打着晃去扶他。
“小伙子,”杜全忠拍了拍向风的肩膀,“可得把秦总安全送回家啊!”
向风全身僵直。
没动。
——
所有人都走了。
秦豫柔转身拿起外套,走得很稳。
向风愣了:“你没醉?”
“嗯,喝了,但没醉。”她穿好外套,“这点酒,不算什么。”
“那刚才……看起来醉的厉害。”
秦豫柔笑了一下:“装醉,装断片儿,是成年人忘掉自己尴尬的最好挡箭牌。”
“那他……会和你合作吧?”
“酒桌上的话不当真,谁也不对谁的话负责,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推给酒。但在这个成人的世界里,我们还是要不断地靠酒桌来拉近关系。”
他看着她。
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
向风开车。
秦豫柔靠在副驾驶,头抵着车窗,不说话。
“怎么了?”他问。
“每次应酬完,心情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可能是肾上腺素用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那个男人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她没回答。
“你是CEO,干嘛要跟别人低头?”
她叹了口气。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他没再问。
夜晚的高速路很黑,只有车灯照着前方。
——
回到家,秦豫柔脱掉外套,瘫在沙发上。
她太累了。
眼睛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向风站在旁边,看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想起饭局上她的样子。
那个笑着敬酒、说着漂亮话、游刃有余的秦总。
和现在这个疲惫地睡着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他蹲下来,看着她。
睡着的她,眉头还微微皱着。
他伸手,想抚平那道纹。
手停在半空,又收回来。
他站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窗外的BJ,夜色很深。
她不知道他在看。
但他知道,他好像看懂了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