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的落地灯泛着暖黄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楚江河攥着加密U盘,背对着林辰站在窗前,苏黎世的夜色铺在脚下,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他眼底的迷茫,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江河,别跟自己较劲了。”林辰坐在床边,指尖掐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急切,“费舍尔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楚家的仇,叔叔的冤屈,难道你要因为那点所谓的良知,就这么放弃?”
楚江河缓缓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不是放弃,我是怕……怕牵连那些无辜的人。冯老二心狠手辣,一旦材料交出去,他狗急跳墙,清欢、你,还有那些帮过我们的人,都会有危险。”
“危险我们早就预料到了!”林辰猛地站起身,语气陡然拔高,“从我们决定翻案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那些无辜员工,就算这次不被波及,以后也会被冯老二压榨得一无所有,我们这不是害他们,是帮他们早日解脱!”
两人僵持着,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楚江河看着林辰眼底的急切,又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字字泣血的嘱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国内。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敬畏:“是林少吗?我是九爷的旧部,老鬼。九爷临终前吩咐过,若是您有任何难处,只要传个话,我们拼尽全力也会帮您。”
林辰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九爷,是他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兄弟,当年楚家出事,九爷为了掩护他们逃走,被冯老二的人暗害,他的旧部也散落各地,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敢联系,怕给他们带来麻烦。
“老鬼叔?”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压下心底的激动,“我是林辰,我现在在苏黎世,遇到麻烦了,需要你们帮忙。”
“林少您说,不管是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不含糊!”老鬼的语气格外坚定,“九爷当年说了,楚家的恩,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保护您和楚少,是我们的本分。”
林辰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纠结的楚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需要苏黎世银行中层费舍尔的把柄,越硬越好。我们要找他调取一份账户流水,他却要冯氏集团的黑材料交换,我们不能妥协,只能用非常手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鬼的声音:“林少放心,九爷当年在瑞士也有布局,费舍尔这个人,我们早有留意。他表面上谨慎守规矩,暗地里却利用职务之便,帮一些不法分子洗钱,还收了不少好处,我们手里有他的转账记录和录音,半个时辰内,我就发给您。”
“好!多谢老鬼叔!”林辰挂断电话,眼底瞬间燃起光亮,快步走到楚江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河,有办法了!我联系上九爷的旧部了,他们手里有费舍尔的把柄,我们不用交黑材料,也能拿到流水!”
楚江河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褪去几分,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真的?九爷的旧部?他们怎么会有费舍尔的把柄?”
“九爷当年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瑞士这边也有他的人,费舍尔这种表面干净、背地里藏污纳垢的人,早就被九爷的人盯上了。”林辰语气激动,拿出手机刷新着消息,“老鬼叔说,半个时辰内就把把柄发过来,到时候我们拿着把柄去找费舍尔,他不敢不妥协!”
楚江河的眉头微微舒展,心底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角,但还是有些担忧:“可费舍尔是苏黎世银行的中层,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万一他狗急跳墙,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我们在瑞士就寸步难行了。”
“他不敢!”林辰眼神锐利,语气笃定,“他的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一旦曝光,他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面临牢狱之灾,比起这些,帮我们调取一份流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们只要拿到流水,立刻就走,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楚江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不用交出黑材料牵连无辜,也能拿到关键证据,报仇雪恨。“好,就按你说的做。”
两人不再多言,坐在房间里静静等待。林辰时不时刷新着手机,眼底满是期待,楚江河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接下来的流程,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