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宾馆是丰饶集团的吗？”周明宇又问。
“是！”
“宁山大饭店呢？”
“也是。”
柳若瑶点头，补充道：“政府官员去那里用餐，不但享受折扣，还能赊欠，但没听说谁去还账了。”
难怪柳若瑄能如此嚣张，不光手里的产业链庞大，而且非常善于利用资源，将上下都买通了。
周明宇身体前倾，认真问道：“丰饶集团在银行有贷款吗？”
“怎么可能没有，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应该是个天文数字吧！”
“你对常县长如何评价？”
“不好评价，我看不透他，在他手下工作期间，对我倒是蛮好的，时常送些小礼物。”柳若瑶如实道。
“我不解风情，也没给你准备礼物。”周明宇笑道。
柳若瑶也忍不住笑了，露出两排雪白贝齿。
“您的信任，就是最好的礼物，让我觉得心安。”
“柳秘书，帮我搜集整理一份资料，宁山县都有哪些特色资源，与众不同的那种。”周明宇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办。”柳若瑶答应着离开。
点起一支烟，周明宇这才翻开机关内部通讯录，找到了财政局局长梁芬的联系方式，拿起座机电话拨打过去。
“哪位啊？”
话筒里，传来梁芬不耐烦的声音。
这就是故意的，来电显示就是政府的机关电话，她岂能不知。
“梁局长，我是周明宇，打扰到你了吗？”
“哦，啊明宇县长啊，呵呵，有什么指示吗？”梁芬语气缓和了些。
“我想看看这两年的财政收支报告，方便送过来吗？”
“不方便！”
梁芬果然是个刺头，一口就拒绝了。
“我请假了，打算备孕生二胎，我身体不好，男人那方面水平也很差，只怕需要很长时间。”
“能让副局长送来吗？”周明宇又问。
“不能，他们不清楚状况啊。”
“那好吧，你安心备孕，等生了孩子再来吧！”周明宇不客气道。
“你没有权力免我的职。”梁芬恼羞嚷嚷。
“我说过要免你的职吗？梁局长，关心干部的身体健康，总归没有错，我可以向常务会提议，无限延长你的假期，把你手头的工作，先转交给别人。”
梁芬不由一惊，要是提议通过了，跟免职也没什么区别。
这位空降的常务副县长，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梁芬后悔了，不该语气这么强硬，到底怂了：“明宇县长，我感觉现在身体还行，马上过去向您汇报工作。”
“路上小心，恭候光临！”
周明宇平静地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随着敲门声，梁芬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的女人，长相普通，倒是白白胖胖，皮肤细腻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抬手间，手上硕大的钻石戒指火彩四射，脖子上还有根醒目的金项链。
她怀里抱着两个厚厚的文件夹，弓着的腰，像是被累弯的。
周明宇微微蹙眉，上下打量梁芬，倒是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赔着笑心虚问道：“明宇县长，我哪里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