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鬼针摊了摊手,一脸茫然:“这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当时事发仓促,来不及细问,二人辞别之后便不知所踪,此后再也没能寻到踪迹。此番听闻海外有那人的踪迹,我才打算出海碰碰运气。”
姜瑟瑟问:“那人有说叫什么吗?”
温鬼针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那女的叫他庄生。”
庄生?
姜瑟瑟使劲儿地回想了一下,确定书里没出现过这个人。
临近京城的时候,温鬼针下船了。
姜瑟瑟抱着谢玦的胳膊,仰头问他,“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谢玦道:“如果真是神仙,怎么会需要温鬼针出手救人?若是神仙,就该无所不能才对。”
姜瑟瑟想了想也是。
神仙之说到底还是太过虚无缥缈了。
谢玦忽然低头问姜瑟瑟想不想找她的亲生父亲。
姜瑟瑟原来是不想,但听谢玦这么一问,便意识到了什么,吃惊地看向谢玦,“你找到他了?”
谢玦顿了顿,道:“瑟瑟,其实我们已经见过他了。”
见过他了?什么时候???
姜瑟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姜瑟瑟就想到了那日见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吃惊道:“是他?!”
谢玦点头。
姜瑟瑟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谢玦道:“我想见他一面,有办法吗?”
对着姜瑟瑟,谢玦当然说不出没办法这样的话来。
待官船靠岸,一行人登岸换乘马车。谢玦让谢平亲自送姜瑟瑟玉和班,自己则往暗审司去了一趟,陈景昂的案子还得找费影沟通一下。
姜瑟瑟到了玉和班,才知道谢玦把整个玉和班都包了下来。
班主恭恭敬敬地躬着身子把姜瑟瑟迎了进去。
台上正唱着《梁祝》的化蝶一场。乐声婉转,演员的水袖在昏黄的烛光里翻飞如蝶。
大堂里所有桌椅都已撤去,只留正中一张方桌、两把太师椅。庄生独自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腰间挂着酒葫芦,正端着茶盏望着台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头一回听这出戏。
班主把姜瑟瑟迎了进来,就按照谢玦先前交代的吩咐,带着其他人都退了下来。只留下红豆带着两个丫鬟,远远地站在几步开外的廊柱旁。
这样的距离,既有台上的唱戏声作屏障,几乎听不见二人的交谈,又因为有丫鬟在场,不算男女单独相处。
姜瑟瑟一看便知道谢玦安排得有多周全。
姜瑟瑟在另一把太师椅上坐下,没有开口,只是顺着庄生的目光望向台上。祝英台正跪在梁山伯的坟前,凄声唱道:“生不能同衾,死亦同穴。”
庄生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姜瑟瑟:“明人不说暗话,新中国哪年成立的?”
姜瑟瑟:“1949,四大名著你最喜欢什么?”
庄生咧嘴一笑,道:“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