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还算镇定。
她压低声音,朝着长宁问道。
“那他有没有说,你和他的婚事,他准备怎么办?”
长宁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说他不想娶我了,他说外面那些话让他脸上无光。此前在朝堂上维护我,如今看来,都是在打他的脸。”
“他说我对不起他。”
“他敢!”
萧绝一拳砸在桌上。
“他不娶?有的是人娶!我这就去写一封解除婚约的书信,我倒要看看,他华景行没了我们的扶持,这皇位还坐不坐得稳!”
“萧绝。”
“你冷静点。”
花奴低呵一声。
萧绝一噎,却不敢还口。
花奴伸手握住长宁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平静:“既然他不想娶,那便不娶,我们长宁,不愁嫁。”
长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奴,吸了吸鼻子:“娘亲~”
花奴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娘亲在。”
“还有我们!”
萧绝、顾宴池、裴时安三人同时开口。
“还有我们!”
裴思源、华容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跟着开口。
长宁心中一暖,伏在花奴的怀里,哽咽起来。
“女儿不嫁了,解除婚约以后,女儿谁都不嫁了。”
“女儿,就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花奴轻轻拍着长宁的背。
“好,那我们便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做爹娘兄长们一辈子的小公主。”
院子里。
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悄缩回了头,猫着腰翻墙而出,一路小跑消失在夜色中。
脚步声渐远。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
萧绝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
“走了。”
长宁瞬间从花奴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呀,演得我累死了,娘亲说的话,也太好哭了,演得我都快真哭了。”
花奴笑着摇头,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娘亲方才可不是演的,娘亲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小长宁,永远在爹娘兄长跟前。”
“唔~娘~你真好~”
长宁再次被花奴的话说的窝心,扑进花奴的怀里,紧紧的环住她的腰,用力蹭了蹭。
瞧着气氛太过凝重。
萧绝赶紧凑过来,故意耍宝道。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像要去找华景行拼命的样子?”
长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太浮夸了,萧爹爹,谁家生气砸自己的杯子啊?而且你砸之前还偷偷看了一眼,生怕砸错杯子,我都看见了。”
萧绝一噎,脸涨得通红。
“我那不是怕砸到你娘亲最喜欢的那套茶具嘛~”
顾宴池难得地勾了一下唇角,淡淡补了一句。
“浮夸,不如我冷着脸不说话,逼真多了。”
“你那是面瘫!而且都像你一样不说话,这戏还怎么演?”萧绝不服气地瞪他。
裴时安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还是华阳和阿宁演得最像。”
花奴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唇角微弯。
“那当然,我是专业的。”
气氛再次温暖起来。
长宁靠在花奴肩头,心里暖暖的。
花奴招呼着人上菜。
一家子围坐在桌前,关上门,吃吃喝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