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明明可以趁他招式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锤将他砸翻在地。
可李元霸偏不。
他收起力道，放慢速度，像是在陪练一般，不紧不慢地与他对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杀！”
宇文成都暴喝一声，双眼赤红。
他已经彻底暴怒，全然没有了理智。
他要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他的人！
“王爷，天宝将军动怒了。”
裴元庆站在吕骁身旁，看着场中央那道已经失去理智的金色身影，眉头紧紧皱起。
切磋归切磋，点到为止，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可现在，性质已经变了。
这样打下去，迟早要出事。
“王爷，我哥能不能打过他？”
宇文成龙站在另一边，心跳得砰砰直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
宇文成都是一个极能克制的人。
平日里即便生气，他也能控制得极好，绝不会这般失态。
可现在……
宇文成龙看着场中央那道状若疯虎的身影，心里一阵发紧。
“打不过。”
吕骁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从李元霸轻松接下裴元庆那两锤开始，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宇文成都虽然强，可跟李元霸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这两个人的高低，早就分出了胜负。
吕骁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烈日当空。
一转眼便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令吕骁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宇文成都和李元霸是宿敌来着。
如今这天象如此诡异，该不会要出什么大事吧？
“天色怎么暗下来了？”
“这二人真有意思，比个武，竟然连老天都惊动了？”
周围的朝臣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抬起头望向天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方才李元霸和裴元庆交手的时候，还没有这般情形。
怎么换了宇文成都，连天都变了？
“砰！”
众人议论间，场内传出一声巨响。
只见宇文成都觑准一个破绽，凤翅鎏金镋猛地拍出，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李元霸的胸口！
李元霸整个人被这一镋拍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我，我与你玩玩，你来，来真的？”
李元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憨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杀！”
李元霸暴喝一声，双锤齐出，直取宇文成都！
这一刻，他终于认真了。
先前李世民的嘱咐，什么点到为止，什么不要下死手，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要杀他。
他要先杀了他！
“天宝将军，不必再比了！”
观战的杨广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扶手，朝场中央喊道。
可他的话丝毫没有作用。
宇文成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凤翅鎏金镋依旧疯狂地砸向李元霸。
“四弟，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