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赶紧仰起头，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胡乱在衣服上蹭了一把，把那股热流堵住。
玛德，果然不能偷看人家女人，这代价也太大了点。
王大力使劲吸了两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往下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见一抹暗红。
王大力把那股燥热往下压了压，目光却鬼使神差又落回屋里。
席思思躺在沙发上，姿势舒展开来，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
她的呼吸比刚才跳舞的时候平稳了许多，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然后，王大力看见席思思手指动了。
那只搭在小腹上的手开始慢慢移动，指尖划过皮肤，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
王大力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个画面上，怎么都挪不开。
他能看见她的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滑，划过平坦的腰线，经过胯骨边缘那个微微凸起的弧度，沿着大腿内侧的线条一路向下。
然后......
王大力感觉鼻子又热了一下，赶紧仰头。
这是自己能看的吗？
真没想到，端庄文雅的席大小姐半夜竟然做这种事......
这要是不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
不行，还得继续看，得看清每一个细节，才好判断席思思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力隔几秒，再次把目光移到席思思身上。
席思思躺在沙发上，动作越来越急促，呼吸也越来越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脚趾蜷起来，小腿的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
王大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股疑惑却越来越重。
席思思现在的表现，看起来确实像被什么邪物操控了，可她的眼神又分明是空洞的、没有焦点的，跟那些被鬼物附身的人完全不一样。
更奇怪的是，她做的这些事虽然私密，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仪式感。
她的手指停下来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好几缕，贴在皮肤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嘴巴微微张着，从里面溢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王大力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太多，那几个字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
王大力悬在窗外，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听到的是一个字，“是”。
只有一个字，短促的，带着一种像是回答什么问题的意味。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什么，还是含糊不清的，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
王大力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她不是在自言自语，她是在跟某个人说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席思思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绵长。
王大力在窗外又等了将近十分钟，确认她不会再有任何异常动作，才慢慢松开抓着窗框的手，无声无息从墙上滑下来，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蹲在墙根下，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跳舞的动作带着明显的韵律感和节拍感，不像是无意识的胡乱扭动，更像是某种受过训练的舞蹈。
之后那些喃喃自语和回答式的单字，分明是在跟某个人交流。
可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声音应答，没有气息波动，连一丝一毫的外来气息都没有。
那她在跟谁说话？
王大力想不通。
越是想不通，王大力就越是想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