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了天了!”
刘海中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大手一挥道:“大伙别留情,给我往死里打!老闫,让他解成赶紧去街道叫公安,把这帮胆大包天的东西全抓起来!”
闫解成闻言不由朝闫埠贵看去。
闫埠贵今天刚吃了刘海中的酒席,而且还偷偷拿了不少肉菜,此时听刘海中这么说,倒也乐的送个顺水人情,便朝闫解成点了点头。
得到父亲的首肯,闫解成二话不说扭头便往院外跑去。
而此时邻居们手中棍棒舞的虎虎生风,直打的那些人惨叫连连。
忽然,刘海中眉头猛地一皱。
这惨叫声怎么听着有几分熟悉?
“别打了,先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刘海中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鱼竿,也顾不得维持他一大爷的架子了,使劲扒开街坊们跌跌撞撞挤了进去。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刘海中虽然觉得解气,可当他看清那个被打得蜷缩在地,嘴角淌着血的年轻人时,顿时愣住了!
刚才人群混乱没人注意,可现在,刘海中看得到清清楚楚,那不就是他刚拜完堂的大儿子刘光齐吗?
刘光齐满身满脸都是血,背上、胳膊上到处都是棍棒落下的淤伤,整个人疼得不住地抽搐着。一旁的陈晓芳吓得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袱。
院门口停着的卡车后斗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刘光齐新房里搬出来的东西!
崭新的大衣柜、桌椅板凳,还有那台刚买回来的收音机和自行车,一个都不落!
“光齐?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海中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看清地上的人,他不由得失声大喊,声音都急得变调了。
“一大爷,咋了这是?”
“是啊,为啥要停手?难得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我还没打痛快呢!”
周围邻居闻言顿时地停下了手里的家伙,一个个满脸疑惑地看向刘海中。
“光齐!怎么是你?”
刘海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刘光齐质问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洞房给咱们老刘家开枝散叶,领着外人搬家里的东西想干什么!”
刘光齐艰难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但事已至此,再遮掩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索性也不再装了,抬眼直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满是怨气。
“干什么?爸,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刘光齐喘着粗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要走,跟着我老丈人一家去保城,我去那边当上门女婿,这些家具物件是你给我结婚置办下来的,我要全都带走。”
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霎那间鸦雀无声。
街坊邻居全都傻眼了。
大喜的新婚夜,新郎官竟然要连夜卷走全部家当跑去外地做上门女婿,这种稀罕事,整个四九城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