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干的事,比杀人放火还重!通敌、泄密、搞破坏……过去那些炸工厂、断线路、害人命的案子,哪一桩没你的手?国家损失多少?老百姓受多少罪?你这不是犯罪,是往祖国心口捅刀子!他们枪毙十回都不解恨!”
“可我没加入他们组织啊!”老太太急得直摆手,“我就信了陈玉莲的话,帮她捎了几句话、跑了几趟腿……真不是存心的!同志,千万别给我扣这帽子,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事到如今,你还惦记脸面?”警察冷冷盯住她,“你觉得,这脸还能保住?”
“你说没入伙?可你做的事,件件都是特务才干的!他们每一次捣乱,你都在场,都在帮!有你,他们才跑得快、藏得深、害得狠——这不叫特务,什么叫特务?!”
“别啰嗦了!跟我们走,案子马上收尾,该你上法庭,就上法庭!”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陪着傻柱!我不离我孙子半步!”老太太死死抠着地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说完,她猛地扭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蹲在墙角,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空荡荡的。
他也懵了。
早先还偷偷盼着——人抓到了,事儿清了,他和老太太兴许能一块儿放回家。
谁想到,老太太不仅没脱身,还要被送去等判决!
他当然懂“判决”两个字分量多重。
她身上全是铁证,军方和公安手里攥着她的来龙去脉。只要走上法庭,立马就是“特务”定性!
名字登报,全县皆知;
拉出去批斗,万人唾骂;
运气差一点,直接枪决;
就算侥幸不死,也一辈子抬不起头——钉在耻辱柱上,子孙后代都跟着抬不起头!
把她带走,就跟押赴刑场没两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不乐意,就能不去?”警察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走!这事由不得你挑!”
“带走!”
话音刚落,两个民警一步上前,架起老太太胳膊就往外拖。
“傻柱!傻柱啊——!!”老太太撕心裂肺地喊。
何雨柱就那么蹲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像被抽了魂。
他真不知该说什么。
人,不是他能拦的。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转眼工夫,老太太就被拖走了。
铁门“咣当”一声锁死。
何雨柱还蹲那儿,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不敢开口问自己的事,
不敢动一下,
连呼吸都压着,生怕惹出动静。
老太太被带去等审判,
他呢?上面会怎么发落?
会不会一样——按“特务案”连坐处理?
他确实啥都不知道,也不是组织的人,更没主动干过坏事……
可每回老太太周末出门“办事”,是他背着她进出大门的!
她是脚,他是腿;
她是脑子,他是胳膊;
她干了坏事,他亲手把她送出去的!
就算不算是主犯,也妥妥是个“帮凶”。
而帮特务的帮凶——照样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