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钱不给,房也不让住——就得让她睡桥洞、蹲街角!
“这房……是您的?”警察问。
“当然是!”贾张氏猛点头,像怕人不信,“当年老贾单位分的,后来过户给我儿子贾东旭,他走了,名就落我头上了!你去查房产证,红章盖得清清楚楚——户主是我,不是秦淮茹,更不是她肚子里蹦出来的!”
“她都要改姓、换门庭了,凭啥还赖在我家啃我的房梁?早该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警察没多问,默默记下。
“那这钱、这房,不给秦淮茹和孩子,您打算托付给谁?总得有个接手的人啊。”
贾张氏一愣,眼珠子转了两圈,又僵住。
院里人?一个顺眼的都没有。送他们?还不如烧了!
憋了半天,她突然一拍大腿:“给刘富贵!”
“刘富贵?谁啊?”警察随口问。
“我堂弟!老家种地的!老实本分,从没来过京城!”她挺直腰板,“我的东西,宁可给乡下泥腿子,也不能喂白眼狼!她都改嫁了,脚踩两只船,心早就飞出咱贾家门框了,还霸着我家的房子算怎么回事?趁早搬!连铺盖卷一块扔出去!”
“同志,快帮我写好!写完劳烦你们跑一趟,帮我去赶人!”
她急得直咳,恨不能当场跳起来踹门。
“可以写,但执行不归我们管。”警察合上本子,“我们会交给街道办,他们定夺。”
“啥?不管?那这遗嘱不就白写了?!”她声音发颤。
“立遗嘱不是为了把钱烂在手里,是为指定继承人。您光说‘不给谁’,不说‘给谁’,法律上站不住脚。”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声。
琢磨来琢磨去——除了秦淮茹,她真没人可托。
最后咬牙挤出一句:“那就……刘富贵!”
遗嘱写完了。
“贾张氏,签个字吧。十点整,刑场见。”
警察起身,语气平静。
她脑子“嗡”一下,整个人木在那儿。
死?真来了?
腿软得站不住,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不抬也得抬——两个民警一人架一边胳膊,硬生生把她扶出牢房,塞进后车厢。车轮一转,再没回头路。
贾张氏被押走时,四合院里也热闹开了。
大伙儿拎着搪瓷缸、揣着瓜子,争先恐后往公交站跑。
看死刑,跟看露天电影似的——有热闹,解气!
前阵子易中海也是这么走的,今儿轮到贾张氏,罪名差不多,口碑一样臭——偷公款、坑街坊、昧良心,谁都想亲眼瞧瞧她怎么收场!
中院门口,有人冲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嫂子,你婆婆今儿上午枪毙,不去送送?”
秦淮茹摆摆手:“不去,没啥好送的。”
嘴上说得硬,午饭前却悄悄出了门。
得去火葬场领骨灰盒——不领不行,不然公安找上门,说她不尽孝、逃避责任,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记档案,影响孩子升学、分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