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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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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绝境困兽,向杀父仇人借一把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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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泪般的嘶吼。

"往南……往南是雁门关!是那个杂种剁了我父王脑袋的地方!"

"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往哪逃?!"

巴奇鲁没有反驳,任由赤鲁发泄着积压了两个月的痛苦与绝望。

洞内死寂得可怕。

那些靠在岩壁上的残兵,仿佛连呻吟的力气都已被耗尽。

巴奇鲁看着这些跟随了自己半生的老伙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出一股极其可怕、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缓缓凑近赤鲁,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极低。

"少主。"

赤鲁偏过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巴奇鲁那张刻满了风霜与刀疤的老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赌徒在押上最后筹码时的疯狂。

"老奴给左贤王卖了三十年的命。"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凭咱们这一百号半死不活的废人,杀不回王庭,也报不了血仇。"

赤鲁握刀的指节猛然泛白,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巴奇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字一顿,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但只要少主还想报仇。"

"还想亲手拧断苍狼的脖子,让他血债血偿。"

"咱们就绝不能窝在这里等死。"

赤鲁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巴奇鲁仅剩的那只右手,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了赤鲁的肩膀。

"去找一个能让苍狼也睡不安稳的人。"

赤鲁瞳孔猛缩。

巴奇鲁嗓音压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雁门关外那一战,五万精骑,苍狼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被那个姓萧的小子硬生生砸成了废铁。苍狼急着灭你的口,何尝不是怕你这杆旗把那些旧部重新聚起来,坏了他的大事?"

"那个萧尘,也想要苍狼的命。"

"让他,借你一把刀。"

赤鲁的后脑勺像被人狠狠掼了一拳,嗡鸣声充斥耳膜,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差点脱手。

他听懂了。他瞬间就听懂了巴奇鲁那疯狂的弦外之音。

南方。

雁门关。

那个在万军丛中,亲手斩下他父亲头颅的男人。

萧尘。

找杀父仇人借刀?这比让他跪在苍狼的黄金马靴底下舔舐尘土,还要屈辱一万倍!

可赤鲁死死地盯着洞口那一线灰白色的天光,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

屈辱算什么?

尊严又算什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苍狼灭族之恨更甚!

萧尘要对付苍狼,他缺一把从草原内部捅出去的刀。

而他赤鲁,恰好就是这把刀。

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等苍狼的脑袋挂上王庭旗杆的那一天,新账旧账一起算,谁吃谁、谁用谁,走着瞧!

他胸腔深处,那根被绝望压弯了两个月的脊梁骨,在这一刻发出一声粗粝的闷响——

重新,挺直了。

他猛地抓起那半块坚硬如石的肉干,狠狠塞进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咀嚼。

冰冷的肉干边缘割破了他的牙龈和口腔,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牛肉干本身的铁锈味,直冲喉管,被他连带着一口血水,狠狠地咽了下去!

赤鲁抓着那把残破的弯刀,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所有人,把最后一口吃的咽下去!睡觉!养伤!"

"天亮之后,我们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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