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打鼓,但慕清寒的腰牌可是货真价实的,他们没有过多的话,默默地跟在慕莲儿的身后。
只要能烧得了南齐军的粮草,即便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更何况,堂堂大庆郡主尚且不怕,他们这些带把的老爷们岂能缩手缩脚。
董任其看着慕莲儿一马当先、眼神兴奋的劲儿,只能摇头苦笑:莲儿啊莲儿,你这不是胆儿肥,你是真虎。
他刚刚从南齐军营中出来,看到了南齐军营里头的布置。
即便是他都没敢轻易去动南齐军的粮草,慕莲儿这六百人真要进了南齐军营,估摸连粮仓的边都摸不到,就要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慕莲儿去送死,稍作犹豫,他又催动身形,向着南齐军营的方向飞去。
此时现身,他自然能将慕莲儿给劝回去。
但是,他觉得应该让她吃上一点点小苦头,给她长点教训。
不然,她后面肯定还得惹祸,搞不好还是更大的祸事。
……
南齐军的大营之外,设置着为数不少的警戒哨所,还有一队队人数在十人左右的巡骑。
这些临时的哨所很是简陋,就是在一处高地用木头搭建起一座瞭望台,瞭望台下支起一个帐篷。
每个帐篷内驻扎着十余名南齐兵,轮番去到瞭望台上警戒。
夜色正浓,一名南齐兵正在瞭望台上打瞌睡,突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南齐兵感觉身后有异,连忙回头,不等他将身体完全转过去,便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自然是董任其,他快速出手,将昏迷的南齐兵接住,缓缓放下,没有弄出半点的声音。
随后,他接替了南齐兵的任务,在瞭望台上来回走动,警戒周围的动静。
瞭望塔之下的帐篷里,偶尔有人会探出头来,看到瞭望台上有人影晃动,便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慕莲儿带着六百余精锐骑兵出现在了一座瞭望塔附近。
她飞身下马,身先士卒,带着十余名好手悄悄地向着瞭望塔摸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瞭望塔之下,将帐篷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人举起了手弩,其他人缓缓抽出了匕首。
咻的一声,弩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瞭望塔上的南齐兵。
与此同时,慕莲儿轻手一挥,十余人齐齐破帐而入。
一阵噗噗的声音之后,帐篷内安静了下来,哨所内的十余名南齐兵悉数没了气息。
慕莲儿并没停下来,立马又带着人去到了最近的哨所。
六百人的队伍虽然不算大,但谨慎起见,她决定将附近的四个哨所悉数拔除,然后再前往南齐军大营。
过程很顺利,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她便带着一干大庆的悍卒摸掉了三座哨所,正往第四座哨所摸了过去。
当他们离着第四座哨所还有二十丈远的时候,突然,一个震天的声音响起在漆黑的夜里:
“敌袭!有敌袭!”
毋庸置疑,发声的正是董任其。为了让动静更大,他刻意让声音变得粗重而洪亮,震人耳膜。
此际,万籁俱静,这一嗓子出来,哨所下的帐篷里,十几名南齐兵迷迷瞪瞪地冲了出来,有人头盔反戴,有人只拿了弓、忘了取箭,有人还在慌忙系裤腰带,乱哄哄的一片。
慕莲儿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正准备动手呢,董任其这一声大喊,惊得他们一个哆嗦,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