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奇拉看着目光呆滞、疯疯癫癫的孙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叫来医生护士。可一有人靠近,孙伟就疯狂大喊大叫,嘴里不停喊着“别过来!是我错了!”看他这副模样,估计这辈子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归我了。”圣希指尖捻着收魂袋,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前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暂且留你灵魂周全,安分待着别作乱。”说完便将孙冰倩的魂魄再次收进袋中,系紧袋口揣进衣襟。
她掏出手机快速拨出号码,听筒里的忙音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欧阳沁怡略带沙哑的倦意嗓音传来,圣希敛了敛神色,压低声音沉声交代着要事,寥寥数语后便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转身朝着病房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孟碧玉所在的病房里,她正深陷层层梦魇无法挣脱,双眼紧闭却泪湿枕巾,眉头紧紧蹙起,嘴角无意识地呢喃着模糊的字句。
梦里漫天火海席卷天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浸透血色的土地,遍地残损的身影与冰冷躯体,哭喊、哀嚎、求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在火光中闪过,有人朝着她伸手,有人对着她呼喊,可她怎么也听不清话语,想回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上前挽留,双腿却像灌了千斤铅般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身影逐一消散在火海里。
画面陡然翻转,火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在断壁残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枯枝上停着几只乌鸦,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鸣叫,更添幽寂。
地上随处可见沾染污泥的残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
孟碧玉漫无目的地在废墟中行走,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撞击般剧痛难忍,眼眶酸涩发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可无论怎么找,都只剩茫然与空洞。
守在床边的孟婆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满心不忍,缓缓抬手覆上孟碧玉的额头,指尖泛起柔和的淡淡白光,顺着额头缓缓渗入。
那白光带着安抚心神的力量,几秒钟后,孟碧玉紧绷的身体渐渐舒展,蹙起的眉头慢慢松开,呢喃声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孟婆婆轻声叹息:“这些过往回忆太过沉重,于你而言还是太早了,慢慢来,不急。”她起身给孟碧玉掖紧被角,又细心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才缓步走回自己的病床。
孟婆婆抬腕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四十,距离天亮还有近三个小时。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耳边隐约传来远处的动静,暗自思忖:但愿楼下的孩子们能尽快平息事端,别再节外生枝,今夜的夜,实在太过漫长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