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越走越快，手指连点，嘴里不停：
“地势高的这个叫‘视野开阔，俯瞰全城’。”
“地势低的那片叫‘台地叠景，冬暖夏凉’！”
“有房檐的叫玉虚风格，纯山洞的叫昆仑格调，外面贴彩砖的叫小凌霄殿，旁边有造像的就叫赛灵山。”
“我们提供守山的叫管家式服务，什么都没有的叫和谐邻里关系。”
“有云梯的叫尊贵入户，两梯两户，没云梯的叫低密洞府，悠然自得。”
“洞府间距大的叫疏朗有致，互不干扰，间距小的叫邻里亲近，守望相助。”
“洞大的叫奢阔洞天，王者之居，洞小的叫精致洞府，创意无限。”
“捂着不卖的叫蓄势待发，闪耀妖界，拿出来卖的叫首开钜惠，错过不再。”
……
群妖早已听得如痴如醉。
有那反应快的，已经掏出玉简奋笔疾书，这可都是生意经，随便学会点皮毛都受用无穷。
苏元站在沙盘前，把最后一处洞府的说法敲定，又说了几句鼓励大家的话，众妖王这才纷纷散去，只有大鹏和牛魔王被苏元开口留下。
苏元也不讲究，寻了处石墩子坐下，抬了抬下巴：
“前头的销售情况，给我简单讲一讲。”
牛魔王率先往前迈了一步，也不等大鹏开口，抢着道：
“嘿，大圣，您是不知道！”
“这买卖，当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头一期那会儿，大伙手里都没底，买的人稀稀拉拉，得亏您留下的那笔灵石，咱们自己人扫盘扫得干干净净，外头一看，好家伙，开盘售罄，那还了得？”
“第二期就好卖多了，除了那几套顶贵顶好的留着压场子，剩下的全出去了。”
“如今第三期更邪乎，还没开盘呢，各路风声已经吹得满天飞，不少老主顾揣着灵石堵在山门外头，就等着抢一套呢。”
“等这一波灵石回来，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咱们接着重仓猛干！我都已经着人看地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卷图册，唰地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百来处新址，有的圈着红圈，有的画着黑线，显见是筹备已久。
苏元没接那图册，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三期投了多少灵石了？开始建了么？”
牛魔王点点头：
“材料和人工都备齐了，现在正在窥探天机，选个好日子就开工。”
苏元摆摆手：
“先不要再投入了，把灵石放到有用的地方去。”
大鹏和老牛俱是听得一愣，老牛道：
“有用的地方？那三期不建了？”
“大圣，我们这都准备开卖了，洞府还没建……能行么？”
苏元理直气壮，坦坦荡荡地道：
“我修这些洞天福地，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卖么？”
“如今既然都已经卖出去了，我还修什么洞天福地？”
“要建，也得等卖出去的灵石回笼了再说。回一笔，建一批，再卖一批，细水长流嘛。”
大鹏的喙缓缓张开，满脸不可置信，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苏元表面成竹在胸，内心却远没有这般云淡风轻。
坏菜了。
自己当初组织大伙炒房，说实话，也没真指望着能靠这个赚多少钱。
甚至连那自掏腰包的一千五百亿灵石，也没打算收回来，为的就是砸出个响，把广成子从天庭建筑的位子上掀下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房地产泡沫，什么叫期房销售，什么叫资金链断裂，什么叫万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