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铺子关了门,两人赶着骡车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路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赵清欢靠着车帮,闭着眼睛,累了一天,但脸上带着笑。阿福赶着车,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弯着。
赵清欢心里想,婚后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婆家的人好相处,爷爷奶奶慈祥,公公婆婆和大伯大伯母都不是多事的人。家里的活计都是大家一起干,没有谁躲懒,也没有谁被逼着多干。最让她安心的是,她和阿福挣的银子,公中只拿走五成,剩下五成归他们小家自己支配。这在别的人家想都不敢想——新媳妇进门,头几年能攒下几两体己钱就算不错了。赵清欢手里有嫁妆,有铺子,有手艺,再加上这一份收入,心里踏实得很。
阿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清欢,你觉得咱家怎么样?”
赵清欢睁开眼,看着天边的那抹晚霞,说:“很好,比我预想的好”。阿福笑了,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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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嫁了,阿福也成了亲,陈家一下子少了两个人,院子显得空落落的。陈母在院子里纳鞋底,纳着纳着就叹口气,说石头和阿吉的事不能再拖了。苏小音和苏小清听了,心里更急。两个当娘的把话记在心里,每顿饭后都要念叨几句。
这天吃过晚饭,碗筷刚收下去,一家人难得都在,连阿福和赵清欢也从新宅子过来了。苏小音把手里正在缝的鞋垫放下,擦了擦手,看着坐在对面的石头和阿吉,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和不容推脱。
“你们兄弟俩,到底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娘子啊?你们看看青青和阿福,今年都成亲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你们现在还没个着落的,就算不成亲,也得先定亲啊。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石头你今年都十八了,阿吉也十八了,搁在村里,孩子都会跑了。你们不急,我们当娘的急。”
石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这话把书合上,想了想说:“没有合适的,也不能随便拉一个就成亲吧?起码得跟自己合得来,跟家里也合得来。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的事,草率不得。”阿吉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点点头,附和道:“大哥说得对,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急也没用。”
苏小清一听这话就急了,把手里的针线往笸箩里一搁,声音拔高了半度。
“缘分缘分,缘分是自己等来的吗?那得去寻摸!你们天天在县学在衙门,接触的都是什么人?石头你教的是学生,阿吉你面对的是同僚,哪有姑娘?我这边找媒婆继续给你们寻摸合适的姑娘,你们不许推脱啊。这回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都得去相看。相中了就往下谈,相不中就拉倒,又不是逼你们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