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吻了下薄曜下巴,恋恋不舍的离开。
门一关,薄曜脸色陡然阴冷下来。
努力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一下松懈,瞳孔有些涣散。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罐黄金补剂的冲调时的样子,一口吞下,浑身舒爽。
男人走到放满冷水的浴缸里坐下,将头浸在水里憋气。
电话铃声响起。
一只肌肉线条凌厉的手臂从水中哗啦一声抬起,湿漉漉的脸跟着在水里扬起。
薄曜整张脸憋得通红,按下接听键:“喂。”
昆卡在那边问:“老板,您怎么样了?”
薄曜从浴缸里走出来,裹了条浴巾走到卧室里,浑身开始飚冷汗:“有反应了。”
昆卡事无巨细的交代道:
“您时间短,严重躯体反应会持续半月左右,后面应该就会缓和,但这半月您必须得扛过去。
还有,千万不要出门,陆熠臣的人满世界找你。”
“好。”
薄曜挂断电话,在屋子里到处找吃的,浑身充斥着饥饿感。
拿起照月送来的黄金补剂多喝了两杯,根本没用。
浑身焦躁不安,极度疯狂的再次饥饿起来。
这些都是戒断前期会出现的躯体反应。
薄曜心里无所谓,半月而已,扛得过去。
却没想到不是预期中的躯体反应,是身体会疼,疼得难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薄震霆高亢的嗓子吼了过来:“北港拿下来了,还不滚回来!”
薄曜蹲在大门下,湿漉漉的头抵着门,隔壁就是照月跟那个杂种的家,回了句:“急什么?”
薄震霆怒道:“不回来给你爷爷上炷香?俩亲儿子一眼都没见过,小心以后不认你。”
薄曜抿了抿唇:“薄震霆,你说话我就不听。”
挂断电话,薄曜在心底犹豫起来。
这儿的确越来越危险。
可陆熠臣那条毒蛇没弄死,不知道会玩儿出什么花来。
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不用强只是一时,等得越久内心火气会越大。
陆熠臣一旦憋大招,自己不在,许多事就不好说了。
豪宅的另一端,陆熠臣驱动智能轮椅回到自己的卧房,手指掰动床头柜上的台灯灯泡。
大床背后一侧,缓缓推开一道小门,男人开着轮椅走了进去。
明穗后一步递过来准备好的黑糯米,发黑的椰子水,以及烂掉发黑的鸡蛋花走了进去。
将这些东西一一供奉在七头黑娜迦神的供桌前,便从屋里退出去了。
陆熠臣晦暗迷离的瞳孔里,倒映着七个蛇头的黑色雕像,旁边两侧是水晶柱。
柱子里是各是一条用福尔马林泡着的眼镜王蛇,栩栩如生。
一束昏黄顶光落下,蛇眼散发着绿幽的光,阴暗鬼魅。
这间屋子甚至不需要开冷气,时常蔓延着一股潮湿与来自雨林的腐气。
拿起黑香点燃拜了拜,插入香炉里:
“娜迦神,上次许下的愿望的确不太精准。人是留在我身边了,但心从没在过一天。”
陆熠臣拿起匕首在自己纹着眼镜王蛇的手臂划下。
一条细密口子里很快渗出鲜血来,血滴滴落入银碗里。
男人垂眸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平静笑开:“我处处退让又换来什么?”
陆熠臣将白刃添红的匕首扔去供桌,拿起张帕子按在伤口上,阴郁的眼神落在蛇七根信子上:
“被人当猴耍的感觉,我也快要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