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反应极快,浑身金光一闪,险之又险地用胳膊架住了这一拳。
但他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抱着脑袋,顺着走廊就开始狂奔。
“我解释你大爷!今天我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姓风!”
风莎燕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拳影在半空中不断闪现,追着张楚岚满院子乱锤。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哎哎哎!别打脸!我还要靠脸混饭吃呢!”
“老王!救命啊老王!”
躺在廊柱底下的王也,十分淡定地翻了个身,把脸上的书盖得更严实了些,嘴里嘟囔了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福生无量天尊。”
后厅里。
看着外面那出“追杀大戏”。
风正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看着正在被满院子追着锤的张楚岚,脑子里却是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贾家村那个玩飞刀的贾正亮?”
风正豪在心里暗暗琢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罗天大醮的时候,莎燕确实因为赌气跟那小子喝过酒……难道……”
知女莫若父,风正豪太了解自己女儿那种傲娇又别扭的性格了。
张楚岚这混球虽然嘴上没把门,但这种空穴来风的事儿,指不定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影子!
想到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可能背着自己被西北的猪给拱了。
风正豪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十佬,此刻觉得心口有点堵得慌。
张天奕坐在对面,看着风正豪那副欲言又止、又惊又疑的复杂表情。
他不仅没觉得抱歉,反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小风啊,这年轻人的事儿,咱们做长辈的,有时候就是容易灯下黑。”
张天奕语气里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回去以后,你这当爹的,确实得好好关心关心闺女的情感生活了。”
风正豪干笑了两声,只能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前辈教训得是。回去我一定……好好问问她。”
一壶大红袍喝完。
院子里的追逐战也终于以张楚岚顶着个乌青的眼圈、蹲在墙角唱征服而告终。
风正豪带着气还没消透的风莎燕,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
只不过,来的时候风正豪是满面春风。
走的时候,背影却透着一股子“老父亲准备回家审讯闺女”的沉重。
看着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庄园大门。
张天奕靠在椅上,舒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楚岚啊。”
张天奕冲着墙角招了招手。
张楚岚捂着脸,龇牙咧嘴地凑了过来:“师爷,您这回可把我坑惨了。”
“少废话。”
张天奕眼底收敛了散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刚才在院子里听见风正豪说的那家公司没?”
张楚岚一愣,揉着淤青的手停了下来,脑子迅速转动:
“您是说,截了天下会胡的那个……长青集团?”
“嗯。”
张天奕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庄园外那湛蓝的天空。
“三个亿买一块雷击木,这手笔,这做派。”
“去,让赵胖子查查这家公司的底细。”
张天奕嘴角微微挑起,饶有兴味。
“我总觉得,这世道平静得太久了。水底下,好像又有不安分的大鱼要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