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方虚弱成这样。
但那传闻中“白衣雷魔”的威名，依旧让他们感到了心悸。
三叔死死地盯着张天奕。
他脑子转得飞快。
打？
对方虽然看似随时会倒下，但这种级别的怪物，临死前的反扑绝对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跑？
在雷法面前比速度，那是痴人说梦。
更重要的是。
如果自己被活捉，家族的秘密和与日本人的交易，绝对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身为家族豢养的死士，他们从入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该怎么做。
三叔和旁边的小五对视了一眼。
“想知道我们的来历？”
三叔看着张天奕，突然咧嘴一笑。
“你下地狱去问吧！”
话音未落。
三叔、小五，以及剩下的几名黑衣人。
竟然齐刷刷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下颌骨上。
“咔吧。”
随着下巴错位的声响。
他们藏在臼齿里的那颗毒囊，被瞬间咬破。
“噗——”
几人同时喷出一口漆黑的毒血。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这些前一秒还在畅想未来的汉子，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重重地砸在山洞的泥地上。
面色迅速发青，当场绝了气息。
干脆。
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
“……”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劈啪声。
张天奕举在半空的手指停住了。
指尖的那缕雷光闪烁了两下，默默地熄灭了。
他看着地上那几具死透了的尸体。
脸上的表情很是错愕。
“啧。”
张天奕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三叔的肩膀。
确认人确实已经凉透了。
“这帮家伙，职业素养挺高啊。”
张天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门。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反应和速度大不如前。
刚才如果是全盛时期，他完全能在对方咬破毒囊前把他们的下巴卸了。
但现在，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张天奕蹲下身，在这几具尸体上翻找了一遍。
除了一些银子和几把制式的短刀，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
衣服的标签都被剪得干干净净。
标准的黑活配置。
“国内的世家，跟小鬼子做交易，抓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
张天奕站起身，靠在火堆旁，借着火光取暖。
脑子里飞速地将现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种费尽心思寻的做法。
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半月前，在那座日军秘密指挥部里，随手翻到的那些文件。
“纯净的容器……”
“神明降临……”
张天奕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份被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档案封皮上，写着的四个大字。
【神篱计划】。
“原来如此。”
张天奕看着洞外的夜色，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这帮孙子，是想拿那个救了自己的小丫头，去给他们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当容器啊。
既然人已经被转移出山了，去追肯定来不及。
但他知道那帮人最终的目的地在哪。
那份日军的部署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这个计划进行最终仪式的地点。
那是一个深藏在川蜀大地，极度隐蔽的天然风水宝地。
张天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转身走出了山洞，迎着微凉的夜风。
他轻声吐出了那个地名：
“伏龙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