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远点头:“我也是这般感觉。此子身上,秘密不少。不过,只要他对叶氏无害,且有价值,有些秘密,倒也无妨。关键是要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清璇与他关系似乎不错?” 柳慕白忽然问道。
提到女儿,叶文远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但随即又变得深邃:“清璇这孩子,自小有主见,眼光也高。她能如此推崇聂虎,甚至不惜在寿宴上公然维护,足见此子确有过人之处。他们年轻人之间如何交往,只要不逾矩,我不干涉。或许,清璇能成为我们与聂虎之间最好的桥梁。”
葛洪忽然笑道:“叶兄,我看那聂虎,年纪轻轻,沉稳老练,能力超群,又与清璇侄女年龄相仿……若能……倒也是一段佳话。” 他是医者,也是看着叶清璇长大的长辈,说话少了几分顾忌。
叶文远摆了摆手,笑道:“葛老说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此事,顺其自然吧。目前,还是以合作为重。”
话虽如此,但叶文远心中,未尝没有过类似的念头。聂虎展现出的潜力,确实惊人。若他真能成为叶家的乘龙快婿,对叶家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但叶文远更清楚,像聂虎这样的人,绝非可以用姻亲关系轻易束缚的。一切,还需观察,还需时间。
“对了,柳老,葛老,” 叶文远想起一事,“聂虎提到的‘合作项目’,二老觉得,从何处入手较为稳妥?”
柳慕白沉吟道:“既然他对药材感知敏锐,又有独到的养生法门,不如就从‘古方新用’或‘养生保健’方面着手。叶氏在传统医药板块,虽有积累,但近些年缺乏突破性进展,市场竞争也日趋激烈。若能借助聂虎之力,开发出一两款效果显著、有特色的新产品,无论是药品还是保健品,都能打开新局面。”
葛洪补充道:“不错。而且,不宜一开始就铺得太大。可以先从小处着手,比如,让他参与某个现有产品的改良,或者针对某个特定人群(如慢性疲劳、亚健康状态)开发一款养生茶饮、药膳配方。见效快,风险小,也能更快验证他的能力。”
叶文远点头:“二老所言极是。清璇,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你与聂虎沟通,选择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拟定一个初步的合作方案给我。记住,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和自主权,但核心技术和资源,必须掌握在叶氏手中。合作细节,要谈清楚,尤其是知识产权和利益分配。”
“是,父亲,我明白。” 叶清璇认真应下。她知道,这不仅是父亲交给她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也是她与聂虎关系发展的一个新起点。她必须做好。
“另外,” 叶文远看向叶清璇,语气严肃了几分,“周子豪那边,你注意保持距离。聂虎与周家的矛盾,我们不便直接插手,但也要有所防备。近期出入,多带些人。聂虎那边……他身手了得,自保应无问题,但你也要适当提醒他,周子豪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需小心暗箭。”
“我知道了,父亲。” 叶清璇心中一凛,点头应下。她确实需要提醒聂虎,周子豪绝非善罢甘休之人。
“好了,天色已晚,二老也劳累一天了,我让人送二老回去休息。” 叶文远起身,亲自将柳慕白和葛洪送出书房。
回到书房,只剩叶文远一人。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寂静的庭院,眼神深邃如海。
聂虎……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反复咀嚼。
今晚之前,这只是一个女儿偶然提起、有些特别的年轻人名字。但此刻,这个名字已经与“潜力”、“神秘”、“合作者”,甚至“可能的威胁”等词汇联系在一起。
叶文远一生阅人无数,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聂虎今晚的表现,太过耀眼,必然会引起多方注意。除了周家,江州其他势力,乃至叶氏内部某些心怀叵测之人,都可能将目光投向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
是福是祸,现在还很难说。但叶文远愿意赌一把。赌聂虎的潜力,赌女儿的眼光,也赌叶氏能够驾驭这匹可能脱缰的烈马,至少,在现阶段,能与他形成互利共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