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后。
七色神光散去。
楚月寒跪在星空下。
一头青丝，黑了一半。
脸上更是多了不少皱纹。
她低着头。
那双眼中，尽是刻骨的怨毒。
这该死的天道。
竟直接剥夺了她一半的寿元。
她不敢起身。
因为她知道，那只眼睛还悬在虚无深处，静静俯瞰着她。
“晚辈知罪。”
楚月寒将头低的更低。
天道没有回应。
它从不跟任何生灵解释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
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镇压了楚月寒。
那只天道之眼，缓缓闭合。
压住整片星空的那股巨大压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破碎的虚空开始重新弥合。
待天道彻底离去。
楚月寒才站起身来。
然后。
她抬头，看着李行歌，眼中的怨毒令人心悸。
她不敢记恨天道。
只能将这笔账算在李行歌身上。
“李行歌，今日之事，本座记住了，这笔账，我九寒天宫，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说完，不待李行歌回应。
楚月寒手中。
一枚传送玉符出现。
她用力捏碎玉符。
霎时。
天穹泛起圈圈涟漪。
其中隐约可见另外一个世界的轮廓。
那，便是上界。
一道接引神光从天而降。
将楚月寒笼罩。
楚月寒的身形开始随着接引神光缓缓上升。
“想走？”
李行歌见状。
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冷笑一声。
下一瞬。
他身后那尊伟岸魔神，三双眼睛同时亮起。
魔神抬手。
一张巨大的金色的弓，出现在它的手中。
魔神张弓搭箭。
恐怖的威势疯狂酝酿。
当酝酿到极致。
“咻！”
一支金色神箭。
离弦而出。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出现在了楚月寒的面前。
楚月寒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状。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轰！”
星空下，爆发出璀璨的光和热。
环形的气浪层层炸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而爆炸的中心。
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的虚无。
接引神光随之消失。
李行歌背着手。
身后的三煞魔神，化作星光点点，缓缓消散。
他凝视着接引神光消失的方向。
眼中寒芒闪烁。
虽然那一箭命中了。
但他却很清楚。
那一箭，虽然可以重伤楚月寒。
却根本杀不了她。
若圣人圣者那么好杀。
那就不叫天人圣者了。
李行歌冷笑一声。
“九寒天宫...楚月寒，孤再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话音未落。
李行歌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星空下。
...
枯星海。
是上界的一片荒芜星域。
原本，这片星域曾孕育了数十个世界，也算是繁华。
只可惜。
百万年前。
两位大圣在这打了一场。
那一场打完，星域的本源被打的溃散，从此灵机断绝，草木不生。
虚空被无声撕开。
一道黯淡的七色神光垂落而下，光里裹着一道残破的身影，重重的砸在一颗死寂星辰之上。
正是刚刚从下界逃回来的九寒天宫长老楚月寒。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