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刚刚好了吗?”皋月拍了一下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并不难处理的小事,“西园寺文化财团旗下恰好有恒温库房啊。”
“修复旧纸张的人也有。所有权仍旧留在久我家名下,修复多少便收多少费用,其余只计算保管成本。”
皋月散发着善意的笑容看着久我家的代表。
“若是您着急,明天便可以让人去看。我对我家的恒温库房可是很有自信的。”
久我家的代表没有立即答应,视线停在了皋月脸上。
“这……库房还有多少位置?”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的。
坐在他身旁的人立刻转过头,久我家的代表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快,只能端起酒杯,尴尬地喝了一口。
“皋月小姐,这件事还是不劳烦您关心了。”研究会理事长及时接过话头。“互助会成立以后,三家文化财团都会协助保管。”
“久我家没有必要在今晚单独决定。”
“啊啦,原来已经准备好了。”皋月露出几分安心的神色,“那倒是显得我多管闲事了,想必互助会已经妥善考虑了所有成员的诉求了吧?”
她忽然又露出好奇的神色。
“不过,贵方使用的是哪一家的库房?”
研究会理事长顿了一下。
“具体合作还在商议。”
“那负责修复的人呢?”
“共同机构成立以后,自然会统一联络。”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咯。”
皋月轻轻点头,明明没有露出讥讽的意思,却还是让席间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确实是还要再等一阵了。”
久我家的代表低头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趣意书,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坚定。
几张餐桌旁的人也渐渐回过味来。
九家虽然在同一张纸上盖了印,真正需要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旧侯爵家主急着拿到一笔能够停下搬运的资金;久我家不缺这二十八亿,只想在文书彻底受损以前找到合适的库房。还有些家族担心的是祖宅,有些人真正看重的则是贵族院里的席位。
西园寺甚至不需要正面反对互助会。
只要按照各家的处境分别开出条件,刚刚形成的共同立场便会自己松动。
研究会理事长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各位,旧宅与文书只是诸家面临的一部分问题。”
他不再让皋月继续沿着各家的差异往下问,伸手取出那张提前准备好的贵族院联络名单。
“现在,我们已经有二十六名议员愿意在相关议题上协调行动了。”
“只要各家能够在贵族院保持一致,以后遇到类似问题,也不必永远等着哪一家出钱相救了。”
这句话总算让几名家主重新有了些精神。
他们的资金或许比不过西园寺,可贵族院又不是能够直接用一张支票买下来的地方。
皋月没有去接那份名单,只朝修一看了过去。
“父亲大人,二十六位很多吗?”
修一原本没有插手他们谈话的打算,只是专心吃饭。
但听见女儿询问,只好将手中的餐具放下。
“嗯……按照一般理性而言,确实是不少了。”
他看向研究会理事长手里的纸。
“不过还是要先看看名字。”
研究会理事长显然早有准备,当场念出了几位已经明确表示支持的人选。
前两个名字,修一没有异议。
等听到第三个,他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疑惑。
“藤原阁下不是还在瑞士吗?”
“他的秘书说,月底以前会安排回国。”
“是吗?”
修一想了一会儿,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可是上周他的夫人才打电话过来,说医生不许他在夏天乘坐长途航班。还托我帮忙把东京的几份文件送过去。”
他脸色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