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肉烟花中,他们的残躯甚至没有落地,就被那股霸道绝伦的生机能量包裹,眨眼间化作了催生脚下野草疯长的养料。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王砚秋,更是如遭雷击。
他手中的黑骨哨瞬间化为飞灰,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掀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地摔落在地,头盔滚出老远,露出一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怨毒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呆呆地看着那株顶天立地的神木,以及神木之下,那个如同神祇般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这……这他妈是武功?
这是枯木逢春,是点石成金,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创世神迹!
“保护大人!”
一片死寂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卫嘶吼着冲向王砚秋。
王砚秋却一把推开他们,反而从身后拽过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人一身明教高层的服饰,面容俊朗,眼神却空洞无神,正是在养花的杨逍。
“张无忌!你若敢过来,我便让他神魂俱灭!”王砚秋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张无忌的视线,终于从那株神木上移开,落在了杨逍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伸出食指,对着杨逍的方向,遥遥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角的灰尘。
一道细如牛毛、几近透明的指劲,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瞬间穿透了杨逍的眉心。
杨逍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中,瞬间恢复了清明与神采。
紧接着,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涌上了他的脸庞。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形如蜈蚣的细长骨虫,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从那孔洞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在半空中便被那缕指劲的余波绞成了粉末。
张无忌,用他那超越时代的医道手段,精准地剥离了寄生在杨逍脑内的控神蛊虫,却又顺手废掉了他全身的经脉。
杀了他?太便宜了。
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从一代枭雄,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度过余生,才是最刻骨的惩罚。
“不……不——!”
杨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软软地瘫倒在地,成了一滩烂泥。
张无忌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殿顶,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瘫倒在地的王砚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怨毒的男人,目光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一块巴掌大小、质地非金非铁的残缺令牌上。
那上面,刻画着几道诡异的星辰轨迹。
“星图残片……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像是解开了一个无聊的谜题。
然后,他抬起脚,在那块残片之上,轻轻一踩。
咔嚓!
星图残片应声而碎。
就在它碎裂的同一瞬间,东方的少林方向,与西南的峨眉方向,两道绚烂的五色烟火,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在青天白日之下,依旧清晰可见!
王砚秋的脸,瞬间化为死灰。
然而,张无忌的眉头却微微一蹙。
在他的感知中,那块被踩碎的星图残片,并没有彻底化为凡物。
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怨毒至极的血色气息,正从那碎片的核心处悄然逸散而出,像是一条无形的引线,急速地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