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河没忍住,反讽道:“大东叔,你忘了,我已经升官了,升了兵备道经历,现在是六品官了。”
宁远大胜,他们自然论功行赏,陈信河就成了六品官了,就连陈青柏都是千户了,只可惜受了伤,不能继续建功立业了。
陈大东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强行找补回来,“哎,先不说这事,就说在大人心里,谁轻谁重,那一目了然啊,就看看谁离他最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信河被这话噎得够呛,心想陈大东真是脸皮厚,干了跑腿的活,还能吹成心腹。
也是碍于长辈的身份,不然他真想直接怼回去,告诉陈大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大东叔,我还忙着呢,你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一步了。”
陈大东撇撇嘴,“你忙啥呢?”
“整理卷宗,核对军械数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公务,对了,大人不久前吩咐,让人把黑娃子几个人叫过来,就是乱石寨那几个机灵的,说是有事要他们办。”
陈大东本来随口一问,听到机灵二字,下意识咯噔一下,那股子得意劲儿散了大半。
“机灵的?”
“是啊,你也知道,蓟州城那边,谣言满天飞,要是放任不管,落在咱们宁远这边的粮饷肯定要少一大半,这不,大人想到法子了,打算让黑娃子他们跑一趟蓟州。”
陈知勉说着说着,发现陈大东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住了口,试探着问道:“大东叔,你没事吧?”
陈大东勉强挤出一丝笑,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有事先去忙吧。”
陈信河是真的忙,也没空管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想不开。
在他看来,陈大东脑子简单,有活干,有钱拿,有奔头,整天乐呵乐呵的,就算有啥心事,很快就散了。
陈信河还是有几分看人的本事,陈大东本来郁闷了,不过一两个时辰后,又自己想通了。
这是,这会儿陈大东就守在衙署门口,没一会儿,看到了黑娃子李铁柱张文秀三人。
黑娃子朝着陈大东拱手,“大东哥,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气色看着不错。”
陈大东心里正憋着一股气,见黑娃子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是觉得刺眼。
他冷哼一声,没接那话茬,只是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阴阳怪气道:“谁是你哥啊,别乱攀关系。”
黑娃子脸上的笑意一僵,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得罪他。
这人怎么跟吃了枪药似得。
黑娃子拱手,“大人传唤,我等不敢怠慢,这就进去,改天再请大东哥喝酒。”
说完,黑娃子三人没搭理他,抬脚进了衙署。
张文秀小声问黑娃子,“你怎么把他得罪了,他可是大人身边的心腹,难道大人是要整治咱们?”
黑娃子压低声音,“你想多了,你跟他相处的少,不太了解,他就这样子,啥事容易上脸,心不坏,还是值得结交的。”
张文秀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而这小声地话,落入了陈大东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