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岂非伤了宗门根基。师兄,这绝对不行,”梁子权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宗门培养一个弟子不易,而每一个弟子都是宗门的基石。把门下弟子都弄没了,日后他们这些人让谁来供养?这是最直接的利益,余政凡岂能不知。
“行与不行,不是你我说了算,梁师弟,清风谷八层中期以上修士有多少?”
“不到七十人。”
麻烦大了!余政凡一抖擞手站起身来,在客厅内踱来踱去,脸沉的都能拧出水来。
“师兄,栖霞山是强大,但有五大宗门撑着,谢安想怎样就怎样,恐怕不行吧?”
“梁师弟,有一件秘闻想必你还没有听说过吧?”余政凡看他顽固不化,当即苦笑一声。
“有何秘闻?说来听听。”
“枯骨门有个李老祖,师弟想必听说过吧。”
“李克瑞老祖,梁某当年曾与其有一面之缘。”梁子权不知他因何谈到此人,面带惑色。
“北羌修士偷袭乌月大营时,李老祖轮值,带领一千名枯骨门弟子把守龙虎山。”
“龙虎山是枯骨门的基业,自然要重兵把守。”
“说的没错。当夜死亡沼泽兵败如山,谢安令李老祖率本门弟子前去接应,李老祖以担心北羌偷袭龙虎山为由拒不出兵,被谢安一巴掌拍死了。”
“什么?连结丹修士都杀?柳北溪岂能容他。”闻听此言,梁子权脸当时就变了。
“柳北溪与枯骨门的另一位老祖联手去找谢安讨说法,两人一言不合,谢安直接向他出手,若非九窍山的段笛替他接了一招,当场就得身陨道消……”
“枯骨门在陇西经营了数百年,号称门下六千弟子,实力强横,谢安这么干恐怕……”
“六千修士也不够谢安一个人杀的,实话实说,若非九窍山出面,这一把枯骨门就得灭门。”
还有这种事?梁子权呆呆地望着余政凡,汗珠子顺着鬓角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余师兄,谢安再厉害又如何?总不能单凭栖霞山一已之力对抗北羌吧?”半晌,梁子权方道。
“自然不会,乌月联盟已正式成立,五大宗门各派一名结丹老祖出任副盟主,现在人都到了龙虎山。但谢安专横跋扈,估计这几个人也就是个牌位……”
梁子权吧唧吧唧嘴,恍然大悟,都说五大宗门联手可力抗栖霞山,原来是闹着玩的。
“上次蒙括在归途中擅自改变路径,让报信人扑了个空,谢安十分震怒,如今夏老祖有令……”
“师兄,这一把落凤山出多少人?”
“一千二百人。”
“乌灵谷呢?”
“七百,一个不能少。”
天河县三大宗门,以落凤山为首。梁子权琢磨了一下,两宗门都是上次出兵的一倍,谢安也并非有意难为太合门,急忙道:“师兄,你就说让小弟干什么吧?”
“传令罗宣,低阶修士不能再收了,另外酬劳提高五成,能多弄来一个是一个。”
“也好,我立刻传迅罗师兄。”
“另外,外门能抽调出多少人来?”
“翠屏谷有七百多名弟子,八层中期以上的不多,能抽出四五十人就算不错了。”
“把三环谷的人都算上。”
“这个不行吧,他们刚回来,咱们这么干……”
“行与不行,全在咱们一张嘴,谁还敢反抗不成?”余政凡眼珠子一瞪,暴出两道寒光。
……
子时三刻,钟提大醉而归。沈寇回到竹楼内,手在脸上一抹,已醉意全无。
沈寇在客厅内踱来踱去,脸色变幻不定,像在琢磨心事。偶尔他也会停下来,自言自语几句……
沈寇一宿没睡,天还没亮,他推开房门来到院落中,翻手抛出飞行玄器,冲天而起。
他去了何地?做了何事?谁都不知道。辰时三刻,沈寇才急匆匆地返回三环谷,只是一脸气极败坏的样子,一头扎进竹楼里,再也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