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伦将王传宏和刘亦伶叫到自己房间。一刻钟后,两人辞别了魏远伦,回到王传宏的卧房。
两人相对而坐,刘亦伶眉梢一挑,道:“王道友,咱们上魏远伦的当了。”
临来时,魏远伦胸脯拍的噼啪三响,声称要将二人推荐给三皇子,领赏受封,如今态度陡变,明显有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意思,刘亦伶察言观色,有所警觉。
“魏远伦一向不讲信誉,可惜咱们已经到了京城,该如何是好?”王传宏轻叹一声。
“你说呢?”刘亦伶试探着问道。
“你我兄弟不远万里来到京师就是为了一场富贵,退而求其次,沈寇手头银子不少,不如将其身家拿下,也不枉咱们白跑这一趟。”王传宏迟疑一下道。
“就怕魏远伦……”
“你我图的是财,不会触及他的底线,况且你我联手,他也未必会占什么便宜。”
……
沈寇肩膀一抖,将一缕神识收回体内,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脸上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而现在正是做决断之际……
沈寇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外扔。魏远伦好不容易抓了个冤大头,哪能不充分利用一番。傍晚,他吩咐掌柜的备下一桌酒席。酒菜是在容德斋订购的,十分丰盛。
魏远伦大马金刀坐在首位,诸人依次落座。沈寇在末位打横,斟酒布菜,对三位仙师恭敬到了极点。
两杯酒下肚,魏远伦告诉沈寇,今日他去拜访了京城的两位朋友,这两人姓甚名谁暂且不说,能量巨大是真,现在他们正着手调查皇宫和勤王府的情况。
“敢问何时才能传来消息?”
“估计三天两天也就差不多了,届时咱们找准机会杀进皇宫和勤王府,取赵家父子的狗命。”魏远伦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脸的豪气干云。
“多谢仙师。”沈寇站起身来,连敬了魏远伦两杯酒。
“做人就要‘义’字当先。”接下来,魏远伦煞有介事的把京城的形势讲述了一番。
当年三皇子率领三十万大军进城,整个京城都是他的天下。但政治这个东西不可思议,这十来年三皇子饱受各方势力的打击,部队被迫一批批撤出城外,现在勤王府所在的西城区只留下三万精兵,保护他的安全。
大皇子利用这十年的时间,从各地调集军队进京,除了在城内布下重兵外,在城外也有不下二十万军队,双方处于对峙状态,基本上势均力敌。
当然,其他三位皇子也有各自的势力,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其中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有一点,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大皇子是皇储,宅心仁厚,人缘极佳。三皇子性情暴戾,就算你我不动手,早晚也会被大皇子除掉。
魏远伦眉飞色舞,夸夸其谈,把大皇子吹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把三皇子贬的一无事处。
南宫羽低头垂目,一语不发。王传宏、刘亦伶冷笑一声,沈寇只当魏远伦说的都是真事,脸上精彩纷呈。
这顿饭吃的非常热闹,二更时分方结束。魏远伦打着饱嗝,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卧房。他站在窗前,手在脸上一抹,顿时酒意全无,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
依陆姓修士的想法,是将沈寇立刻拿下,以免中途惹出乱子来。但沈寇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魏远伦没必要小题大做,况且京城是他们的天下,谁还能翻起一丁点浪花……
魏远伦在算计沈寇,沈寇却在算计大局。如今京城势力变化万千,清底细最重要。沈寇回到卧房,再次取出木偶……
勤王府的一间大殿内,两人正闲坐品茶。
上垂首是一位四旬左右男子,身子又矮又胖,圆滚滚地像头号的大冬瓜。此人目光阴厉,一看就是狠角色,而且他身罩黄袍,出身皇室不假。
在其左手边坐着一位青年男子,此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月白色长袍,发髻高挽,面色白皙,目光内敛,容貌端庄,举止间颇有儒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