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士兵的猛烈进攻下,刘天保所部终于在太阳偏西时拿下了日军第一道防线。
战场上,尸体横七竖八,有日军的,也有华夏军团第四军的。
这些士兵,有歪歪扭扭躺在弹坑里的,也有倒在塌陷的战壕中的,还有保持着冲锋姿势跪倒在战场上的。
战斗结束后,一众士兵没有大声喧哗,只是在默默的搬运尸体、收集枪支、捡拾弹药,打扫战场,眼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痛。
这一仗,他们虽然胜利了,攻占了日军第一道防线,但战场上也随处可见自己战友的尸体。
这些战友,昨天还在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抽烟、一起开玩笑,一起谈论杀敌。
今天,他们之中,有些人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刘天保站在一处战壕边缘,扫视着仍然冒着硝烟的战场,心中虽然悲痛,但也知道,这就是战争。
战争,哪能不死人。
“师长,”就在一众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之时,一名士兵拿着一份电文匆匆跑向刘天保,立正敬礼:
“军长来电。”
刘天保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盯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念!”
“是!”士兵大声应道,展开电文:
“令你部在战斗结束,打扫战场之时,日军尸体就地挖坑掩埋,撒上石灰。”
“但第四军所有牺牲将士单独火化,骨灰装好,编号登记,由镇南舰队运回夏国。”
“什么?”刘天保猛地转头,盯着那名通讯士兵,满脸不可置信:
“单独火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单独火化?这是什么命令?这要火化到什么时候?
“师……师长!”那名通讯兵被刘天保的吼声吓得一颤,但还是小心翼翼回道:
“电……电文上是这样说的。”
刘天保一听,一把夺过电文,果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单独火化,骨灰装好,编号登记。
“军长糊涂啊!
“警卫员!牵马!去找军长!”
第四军打的仗本就不如其他部队兄弟多,若牺牲的兄弟再单独火化,得耽误多少时间?
这仗还怎么打?
不多时,刘天保骑着一匹快马,朝第四军临时指挥室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一众警卫排士兵紧跟其后,拼命拍打马匹,唯恐跟不上刘天保。
第四军临时指挥室。
一个小时后,刘天保脸色铁青,气冲冲冲进第四军临时指挥室,站在赵远明面前,直接开门见山,连军礼都忘了:
“军长!单独火化?那得烧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能下这样的命令?”
“我们第四军打的仗本就不如其他部队兄弟多,这好不容易捞到正面战场主攻任务,你这命令一下,其他部队都推进到我们前面去了,这仗还怎么打?”
“军长……。”
“行了行了。”赵远明抬手打断刘天保,但还不等他解释,指挥室的门又被猛地推开。
廖义生大步冲了进来,脸色同样非常难看:“军长,你这命令是不是……?”
廖义生话还未说完,赵武也急匆匆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文,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火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