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的光体开始扩张，化作巨大球形光幕包裹装置中心。能量读数攀升，空气中出现电离火花，墙角有细微裂痕蔓延。
“输出功率达到阈值。”苏晚晴盯着屏幕，“准备激发。”
陈野看向启动键。
圆形，红色，表面有磨损痕迹。
他想起高考那天，母亲把准考证塞进他手里，说“按下去，就赢了”。
他按下。
整座实验室被白光吞没。
墙体透明化，显现出外层空间投影——一道粗大光束从地表射出，穿透大气层，直冲同步轨道。紫色“卵状”结构剧烈震颤，表面符号明灭不定。
星尘的光体缩小近半。
【剩余能量：21%……正在维持输出……】
声音越来越弱。
苏晚晴扶住操作台，手腕一热。
她的液态金属项链没有收回，而是沿着手臂爬升，在皮肤上熔合成一道发光纹路。线条复杂，像某种编码。
她眼前闪过画面——一片荒芜平原，风沙卷过。一座石碑矗立中央，表面刻着与陈野泪痣相同的符号。
她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
光束继续推进。
主束命中目标区域，卵状结构表面开始剥落紫皮，内部黑色核心暴露。监测数据显示维度压强逆转，孵化进程暂停。
但下一秒。
光束在电离层突遭扰动。
轨迹偏移，分裂为两股。
一股继续锁定核心。
另一股以极高速度转向，射向月球背面。
撞击无声。
没有爆炸。
只有一圈涟漪从月面扩散，覆盖整个月球阴影区。随后归于平静。
实验室里，白光渐弱。
陈野盯着监控画面，瞳孔收缩。
右眼下的泪痣突然跳动。
像是被什么唤醒。
他感觉到一股牵引力，来自大脑深处。意识不受控制地延伸，顺着那道偏移的光束，投向月球方向。
苏晚晴手腕上的光纹还在发烫。
她低头看那图案，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星尘缩小为核桃大小的光核，悬浮在加速器上方，不再说话，但仍在运转。
陈野站在原地，右手仍搭在启动装置上。
他的呼吸很轻。
可整个人像换了芯子。
不再是那个躲在卫衣里、用圆珠笔画电路图的复读生。
也不是被系统操控、被迫充能的钥匙。
他是点燃火种的人。
光子风暴已释放。
反吞噬战术启动。
但那道射向月球的光……
不是意外。
它回应了他。
他也回应了它。
苏晚晴抬起头，声音很轻：“你感觉到了吗？”
陈野没动。
他的泪痣还在跳。
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