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水流环绕的声音。
机甲军团维持跪地姿态，未有下一步指令。
陈野低头看向控制台。
罗盘碎片仍在凹槽中发光。
血迹沿着边缘滑落，滴在平台表面。
蓝光顺着血迹蔓延，形成新的纹路。
像是某种回应。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后颈。
芯片温度恢复正常。
但震动没停。
不是警告。
是同步。
他看向跪地的机甲首领。
“你们知道我是谁？”
机甲没有立刻回答。
胸腔中的晶体跳动一次。
然后说：
“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
“但我们记得你的频率。”
“火种计划启动时，是你关闭了维度封锁。”
“是你把我们封存。”
“也是你，留下了唤醒密码。”
陈野呼吸一顿。
母亲写下的数字。
原来不是遗言。
是命令。
他张嘴，想问更多。
星尘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检测到外部信号入侵！来源：地球深海监测站！”
投影切换。
画面是太平洋海底。
一处裂谷中，红色光点闪烁。
和这里一模一样的螺旋纹路。
正在发亮。
苏晚晴终于按下通讯键。
“陈野，那边的信号……和亚特兰蒂斯共振了。”
“不止火星有遗迹。”
“地球海底，也有同样的结构正在苏醒。”
他看着投影。
又看向眼前的机甲军团。
“能远程控制它们吗？”
星尘回应：“可以建立量子链路，但需要授权节点。”
“授权节点是什么？”
“一个活着的指挥官。”
“就是你。”
他沉默两秒。
然后走向机甲首领。
伸手，按在对方胸腔外的晶体表面。
蓝光爆发。
整支军团同时抬头。
眼中亮起相同频率的光。
“接受指挥。”
“随时待命。”
“目标？”
陈野看着投影中太平洋的红点。
说了一个字。
“动。”
机甲首领缓缓起身。
其余机甲保持跪姿。
它转身，面向其他战士。
手臂抬起，指向虚空。
“接令。”
所有机甲右臂横胸。
齐声回应。
声音如潮。
“遵命。”
陈野收回手。
晶体光芒渐弱。
但他右眼泪痣仍在闪。
星尘漂浮在他头顶，光点重新排列成导航模式。
箭头指向太平洋方向。
苏晚晴的影像还在。
她看着这一切，终于开口。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陈野没看她。
他盯着控制台。
血还在流。
滴在平台上的瞬间，蓝光顺着血迹爬行，勾勒出一张地图。
不只是太平洋。
全球七大洋底，都有相同结构。
全部亮起。
同一时刻。
他抬起虎口。
那里画着微型电路图。
血染红了线条。
忽然，笔画自行移动。
重组。
变成一行字。
不是他画的。
是系统生成的。
写着：
“第一阶段部署完成。”
“等待最终指令。”
他盯着那行字。
喉咙发干。
星尘轻声说：
“他们准备好了。”
“你呢？”
陈野抬起手。
抹掉脸上的血。
然后按在控制台边缘。
蓝光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闭眼。
再睁眼时。
瞳孔深处，已有整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