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维持时间还有多久？”他问。
“1.2秒。下次折射需要重新充能。”
“够了。”
分身抬起手。立方体裂痕扩大。新的黑纹生成。比之前更快。更密。
“这次我会把你先压成线，再折成点。”分身说。
射线来袭。
陈野推动操纵杆。银膜全力运转。时间差再次捕捉。星尘屏障偏转。
折射成功。
射线击中立方体同一位置。
裂痕加深。
分身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金属断裂。它的身体晃动。平面开始错位。
“不可能……”声音断续，“这种层级的生命……不该掌握时间操控……”
“你错了。”陈野说，“我们不是掌握。我们是在拼命。”
他按下右侧按钮。机甲残存的所有能量冲向星尘。屏障亮度暴涨。镜面角度微调0.0001度。
第三次折射。
射线以更高效率反弹。
立方体发出刺耳的震荡波。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黑纹彻底中断。
分身怒吼。
“你竟敢……扭曲规则？！”
声音带着高频震动。陈野的头盔内壁出现细小裂纹。他咬牙撑住。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裂痕蔓延。
立方体开始崩解。一块块黑色碎片脱离主体。在真空中漂浮。然后消失。
分身的身体也在瓦解。平面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的虚空。
最后它只剩一个头颅形状。盯着陈野。
“这不会结束。”它说，“维度封锁不可违逆。你会被抹除。连灰都不会剩。”
话音落下。头颅碎裂。
立方体彻底炸开。无声。无光。只有一阵空间波动扩散开来。
星尘的能量流黯淡下来。光膜变薄。部分区域出现断裂。它缓缓退回机甲内部。
“能量损耗37%。”它说，“进入自我修复循环。”
陈野松开操纵杆。右手银膜褪去。皮肤恢复原状。虎口的电路图不再发光。
他看向地球。非洲城市静止在被压扁的状态。但没有继续恶化。其他区域安全。
导航系统重新启动。轨道稳定。机甲停留在同步轨道。
能源读数下降到0.8%。
“战术可行。”他说，“时间差折射能破解降维攻击。”
星尘没有回应。它的核心处于休眠状态。等待能量恢复。
陈野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的反击消耗太大。银膜只能维持局部。全身进化还没完成。
他需要更多能量。
需要完整的四维载体。
他摸了摸后颈。芯片温度正常。U盘里的基因密钥安静躺着。
远处，大气层边缘，一点微光闪了一下。
不是星光。
不是反射。
是某种东西在重新聚合。
陈野抬起右手。银膜再次浮现。时间流速感知开启。
他看到了。
那点微光里，有两条时间线在交错。一条向前。一条倒退。它们缠在一起，像打结的绳。
结还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