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阵型。”陈野说，“全速前进。”
“收到。”赵铁山回头看了眼指挥台，“左肩又亮了。老毛病。”
“撑得住？”
“废话。我女儿还等着听爸爸打外星人的故事。”
舰队继续推进。
陈野盯着前方星空。木星轨道还有十二分钟航程。按计划，将在那里与第二批增援会合。然后直扑敌方核心节点。
他抬起右手。
虎口裂口又渗出血。他用拇指抹开，在机甲操控屏画下微型电路图。这是父亲教他的应急校准法。用来对抗未知干扰。
图刚画完。
机甲警报突响。
“检测到曲率波动！来源不明！距离——零点三光秒！”
陈野抬头。
前方星空没有异象。
但罗盘碎片突然震动。
他猛然转身。
一道裂缝在舰队侧后方无声撕开。比之前更大。更深。裂缝中，一只巨眼缓缓睁开。银色瞳孔，布满几何纹路。正对着人类舰队。
“发现目标。”AI冷声提示，“维度吞噬者分体，等级S+。”
陈野立即启动光剑。
“全员戒备！准备接敌！”
赵铁山大吼：“龙焱小队！前置拦截！能量护盾全开！”
先锋舰调转方向。量子炮充能。导弹阵列锁定。
可那巨眼不动。
只是看着。
然后。
它眨了一下。
空间瞬间折叠。
三艘先锋舰直接消失。不是被击毁。是被移走。坐标清零。信号断绝。
“不可能！”赵铁山怒吼，“雷达上明明没有攻击轨迹！”
陈野盯着屏幕。
他明白了。
不是攻击。
是规则改写。
对方不需要动手。只要眨眼，就能把目标从宇宙中抹去。
“不能让它再眨第二次。”他说。
他推动操纵杆。
机甲脱离舰队阵型，独自冲向裂缝。
“陈野！你疯了？！”赵铁山喊。
“它只盯着我。”陈野说，“我在，它就不会攻击舰队。”
裂缝中，巨眼缓缓转动，锁定了他。
陈野握紧操纵杆。光剑充能至极限。罗盘碎片嗡鸣。后颈芯片几乎烫伤皮肤。
他不退。
他提速。
机甲冲入裂缝边缘。
空间压力暴涨。外壳开始剥落。系统接连报损。视觉模糊。听觉失真。
但他还在前进。
巨眼再次眨动。
陈野猛按按钮。
机甲瞬间启动曲率闪避。
身体被甩出座位。安全带勒进肩膀。眼前发黑。但他活下来了。
那一眨，落空了。
他笑了。
嘴角裂开。
血流到下巴。
他举起光剑。
对准巨眼。
“来啊。”他说。
巨眼收缩。
裂缝开始闭合。
但在完全消失前，一道触须突然射出，速度快得无法反应。直刺机甲驾驶舱。
陈野想躲。
来不及。
触须撞上机甲外壳。
却没有穿入。
而是轻轻碰了他的小腿一下。
和太空站那次一样。
认识他。
然后缩回。
裂缝闭合。
一切恢复平静。
陈野坐在驾驶舱里，喘着粗气。
通讯频道沉默。
良久。
赵铁山的声音传来：“你还活着？”
“活着。”他说。
“它为什么不动你？”
陈野低头看小腿。
防护服完好。但那一碰的地方，皮肤发烫。
他没回答。
他把机甲转向舰队。
“继续前进。”他说。
舰队重新编队。
木星越来越近。
陈野抬起手。
虎口的血还没干。
他用手指蘸血，在操控屏上写下三个字：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