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主控室灯光全灭。备用电源启动。红光笼罩整个空间。姿态控制系统失灵。太空站开始缓慢旋转。地球的轮廓在窗外晃动。
然后。舱壁裂开了。
不是物理破裂。是空间本身扭曲。一道漆黑裂缝浮现。边缘泛着紫光。像被撕开的布。
一只触手从里面伸出。半透明。表面流动着数据纹路。直接穿透金属墙壁。速度快。目标明确。缠住陈野的右腿。
冰冷。沉重。力量极大。
他本能去摸后颈。芯片震动到极限。U盘共鸣加剧。母亲留下的防护频率被激发。触手前进速度减缓。但没有松开。
陈野单手撑地。左手在控制台最后可用的界面上划出一道符文。用的是父亲核电站事故报告里的密钥结构。他知道这可能有用。因为当年那场爆炸。也是被类似的东西引发。
符文亮起蓝光。罗盘指针逆时针旋转半圈。触手微微退缩。
但它没有消失。反而收紧。
陈野感到腿部血管被压迫。血液流动受阻。疼痛从脚踝往上蔓延。他咬牙。右手再次蘸血。准备画第二道符文。
可就在这时。触手内部传出一声低频震动。和他每天醒来接收外星级科技时的系统提示音。一模一样。
他愣住。
这不是攻击。
是识别。
触手在扫描他。
而罗盘碎片开始发烫。从控制槽中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裂缝深处。
陈野抬头。看着那片虚空。
他知道。这不是夜枭的行动。
这是更高层次的介入。
维度吞噬者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选择了接触。
为什么？
他还没想完。触手突然发力。将他往裂缝里拖。
他左手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金属变形。螺丝崩断。整个人被拉离地面。
右腿完全被裹住。寒意刺入骨髓。
他抬起左手。最后一次按向后颈。芯片爆发出强光。U盘共鸣达到顶点。防护频率再次启动。
触手动作停滞一秒。
这一秒。他抽出腰间的微型电弧刀。砍向连接点。
刀刃切入。没有血。只有蓝色电光迸射。
触手松开一点。
他趁机翻滚后撤。背靠墙壁。喘息。
裂缝还在。触手退回一半。悬在空中。等待。
陈野盯着它。右手慢慢抬起。抹掉脸上的汗。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
他没有再画符文。也没有呼叫支援。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对方不是来杀他的。
是来认他的。
而罗盘碎片还在震动。指向虚空深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皮肤完好。但那一片区域。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触手缩回裂缝。裂缝开始闭合。
但在完全消失前。触手末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太空站仍在旋转。主控台只剩三分之一功能在线。氧气恢复60%。电力逐步回升。警报声转为低频提示。
赵铁山在内舱醒来。医疗机器人显示左肩状态稳定。他摘掉头盔。看了眼监控。发现陈野坐在地上。靠着墙。右手握着电弧刀。刀尖指着地面。
他张嘴想说话。
陈野却先开口。
“刚才那东西。”他说。声音很轻。
“它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