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街头的大屏闪出画面。
纽约地铁站的广告屏自动切换。
人们抬头。
看到三个身影走向飞行器。
没有欢呼。
没有口号。
只有沉默。
但灯火一盏盏亮起。
巴黎埃菲尔铁塔点亮。
上海外滩幕墙全开。
里约基督像双臂展开。
地表形成光河。
与天际的扭曲带遥相对峙。
陈野坐进前端操控位。
林振国进入后舱。
赵铁山居中操作稳定系统。
引擎点火。
嗡——
机身震动。地板裂开。能量条快速上升。
导航系统黑屏。路径失效。
陈野将罗盘嵌入主控核心。
指针微颤。
然后缓缓转动。
一道光轨在空气中浮现。不规则，跳跃式前进。是临时航迹图。
“锁定。”
他说。
赵铁山双手压下操纵杆。
林振国手动注入钚元素。
能量输出拉满。
飞行器离地。
缓缓升空。
穿过机库顶部装甲板，冲进夜空。
重力扭曲带越来越近。天空像被撕开的布。边缘泛着蓝紫色电弧。
飞行器提速。
“准备撞击。”
林振国说。
“知道了。”
赵铁山吐出一口槟榔渣，落在控制台上。
肩部旧伤渗血。血液泛着幽蓝光，与引擎脉动同步。
陈野双眼泛起淡蓝。
意识与创世代码深度连接。
他能感觉到光痕的存在。它在观察。在记录。
但他不再回避。
“冲——！”
三人齐吼。
飞行器化作一道蓝光，直射天穹。
距离封锁线还有三千米。
两千。
一千。
空气开始分解。
机身表面出现裂纹。
护盾值急速下降。
五百米。
三百。
一百。
罗盘剧烈震颤。
指针逆旋。
航迹图闪烁不定。
“稳住！”
赵铁山怒吼。
手臂肌肉绷紧。
牙齿咬出血。
林振国单手拨动控制阀。
机械义眼不断刷新参数。
嘴唇微动，似在默念某段话。
陈野双手紧握操控杆。
身体前倾。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没有退路。
不能停。
五十米。
三十。
十。
飞行器前端开始汽化。
金属蒸发。
涂层剥离。
但他们还在前进。
蓝光撞上光幕的瞬间，整片天空亮起。
无声的爆炸。
冲击波横扫大气层。
全球信号中断一秒。
随后恢复。
断续画面传出。
三人的背影仍在上升。
飞行器残骸包裹着核心舱，继续前冲。
罗盘的光没有灭。
创世代码仍在运行。
地表无数人抬头。
看到那道光穿进云层。
看到它撞向封锁线。
看到它没有停下。
赵铁山笑了。
血从嘴角流出。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
林振国闭上眼。
又睁开。
手中保温杯依然握着，虽然早已空了。
陈野抬起头。
双眼完全变蓝。
嘴里吐出两个字。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