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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曦曦就化为了最可爱的斟酒师。
她双手抱起那瓶用大塑料瓶装着的粉丝自酿米酒,瓶子比她的小臂还长一截,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枚白色的小炮弹。
她在二十几张圆桌之间穿梭,踮着脚尖往每一个杯子里张望,眼神锐利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鹰。
谁的杯子刚喝掉一口,她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人身边,双手举起酒瓶,稳稳当当地给人斟满,一滴都不洒。
“叔叔你的酒少了!曦曦给你满上!祝福满满当当!”
那个被倒酒的演员脸色刷地就白了,连忙伸手去挡杯口,声音都劈叉了:
“不要不要!曦曦!叔叔够了!真的够了!”
“哪里不要?”曦曦歪着脑袋,马尾辫甩出一道无辜的弧线,把爸爸刚才教她的话原样搬了出来,
“爸爸说了,这是粉丝寄过来的,自家酿的酒,度数不高的,甜丝丝的!
喝了不上头!
就和喝饮料一样的。”
那演员嘴角抖了抖,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泛黄的透明液体,度数不高吗?
他舔了舔嘴唇,口腔里残留的回甘还在舌根上打转——确实甜,确实绵,入口跟喝蜂蜜水似的毫不设防。
但他现在坐着都觉得椅子在轻轻晃,面前的盘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半。
不是....不对
叫度数不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温柔的语气跟这个小斟酒师讲道理。但曦曦已经踮着脚尖把酒瓶口对准了他的杯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使命感。
他认命地松开了捂住杯口的手,看着杯中的液面从一半涨到八分满,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脸上的表情像在喝药。
有了第一个“受害者”,后面的人学聪明了。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消息像暗号一样在二十几张桌子之间无声地传开——“别跟她对视”。
于是整个宴会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演员、导演、摄影师、武术指导,此刻齐刷刷地低着头,脸埋在盘子里,疯狂地夹菜扒饭。
有人把一块红烧肉翻来覆去地夹了五次,愣是没往嘴里送,就为了保持“正在吃”的状态不被曦曦锁定。
赵牧导演把头埋在碗里。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赵导,碗空了。”
赵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知道。”
武术指导阿泰更绝,直接装醉趴台上。
主要是刚刚确实喝的太多了,顶不住了。
但有个人没忍住。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场务,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曦曦所在的方向。
就一眼。零点几秒的目光接触。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头低回去,曦曦就像雷达锁定了目标一样,小脑袋唰地转过来,抱着酒瓶噔噔噔地就跑了过去。
“哥哥你看曦曦了!你想喝酒对不对!!”
场务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色的小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三张桌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手举着酒瓶,瓶口对准他的杯子,稳稳当当地倒了满满一杯。
酒液在杯口涨成一个凸面,表面张力拉到了极限,差一丁点就要溢出来,但就是没溢——她的手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来,哥哥喝!
甜丝丝的!”
场务看着那杯满到快溢出来的酒,又看了看曦曦那张灿烂的笑脸,嘴唇哆嗦了两下。
“谢……谢谢曦曦。”
“不用谢,曦曦是给你送祝福的。
粉丝说的,这自家酿的米酒,喝的越多越幸运。”
这个场务闻言往后一靠,眼神放空,仿佛看破了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