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深坑里，被砸成一坨废铁的钢铁王座冒着黑烟，电火花噼里啪啦地乱窜。
林卫国半人半机械的躯体嵌在扭曲的金属里，胸口那颗伪神核心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电的劣质灯泡。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引以为傲的伪神领域被一脚踩碎，终极兵器被一巴掌拍进地里。
他毕生的心血，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废墟之上，龙飞扬背后的三头六臂修罗神影缓缓消散。
暗金色的鳞片褪去，纯黑色的眼瞳也恢复了黑白分明。
他甩了甩手，重新把手插回裤兜，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念之间天翻地覆的魔神不是他。
“老疯子，现在可以聊聊零号实验室了吧？”
龙飞扬踱步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的林卫国。
“坐标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把你这身破铜烂铁拆下来，一根一根拧成麻花。”
月蚀和叶知秋走了过来，看着龙飞扬的背影，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陌生。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连她们都感到心悸。
“十三号……”
坑底，林卫国的机械合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卡带的老旧录音机。
他挣扎着抬起头，仅剩的肉眼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龙飞扬。
突然。
他笑了。
笑声嘶哑、癫狂，像是夜枭在磨爪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赢了么？十三号！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林卫国笑得浑身发抖，连接着他身体的管线剧烈抽搐。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整个世界……昆仑虚！世俗界！所有活的东西！都给我陪葬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着按下了王座扶手上一个隐藏的红色按钮。
那按钮深陷在合金里，显然是他留下的最后，也是最恶毒的底牌。
嗡——
天穹之上，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信号直冲云霄，穿透大气层，连接到了冰冷的宇宙深空。
一座庞大的空间站，在信号触发的瞬间，亮起了无数红色的警报灯。
空间站的核心区域，一个装满了墨绿色液体的巨大容器被激活。
反生命序列病毒。
林卫国穷尽一生心血，结合了修仙界的蛊毒和世俗界的基因武器，制造出的终极灭世瘟疫。
只要投放下去，别说凡人，就算是元婴修士，沾上一滴，也会在三秒内化为一滩脓水。
“启动最终净化程序！目标，全球无差别投放！”
林卫国的电子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游戏结束了，十三号！我要看着你珍视的一切，在你面前腐烂、融化！哈哈哈哈！”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长生殿废墟。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那是死亡的气息。
纯粹的、针对所有生命体的恶意。
叶知秋脸色煞白，太古玲珑心疯狂预警，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月蚀的九条狐尾焦躁地竖起，毛发倒竖，这是她面对天敌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月蚀尖叫道，“龙飞逼！快阻止他！那东西要是下来，所有人都得完蛋！”
龙飞扬没动。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又把目光落回了深坑里。
“老疯子，这就是你最后的烟花？”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排场挺大，就是品味有点差。”
说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去攻击林卫国，也没有试图去拦截那看不见的信号。
他身形一晃，直接跳进了深坑。
落点，正是那张破烂王座前方，那些从虚空中延伸出来，不断输送着浑浊绿色液体的能量管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