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
三长老的干尸还躺在白玉台阶下面，那具皮囊被风一吹，碎成了齑粉。
“下一个，谁来？”
龙飞扬的话还挂在空中。
没人敢动。
上万名长生殿弟子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大长老的腿在抖，二长老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就在这时——
天变了。
不是阴天，不是乌云压顶。
是整片天空，被一层金色的光幕覆盖。
那光幕上游走着九条金龙虚影，每一条都有数百丈长，龙须飘荡间，法则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脸色从绝望变成了狂喜。
“殿主！是殿主驾临了！”
大长老扑通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声音都在颤：“恭迎殿主！恭迎长生真仙！”
二长老也跪了。
紧接着，所有还能动弹的长生殿弟子，齐刷刷匍匐在地。
月蚀的九条尾巴全部炸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十三号……”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化神期。”
叶知秋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死，是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元婴期和化神期之间的差距，比凡人和宗师之间的鸿沟还要大上百倍。
金色光幕的正中央，一道人影缓缓凝聚。
九龙仙袍。
纯白底色，九条金龙盘旋其上，每一片龙鳞都是一枚微型的法阵。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长生殿主。
长生真仙。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头戴紫金冠，脚踏祥云。
一双眼睛，瞳孔是竖的。
金色竖瞳。
非人之相。
“有意思。”
长生真仙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下来，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一个刚结婴的蝼蚁，杀了本仙三个长老，破了本仙的护宗大阵。”
他低下头，看着龙飞扬。
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俯视。
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俯视。
就像人看蚂蚁。
龙飞扬站在白玉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那个金光万丈的身影。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叮当。
火苗窜起来，被法则之力压得歪歪扭扭，但没灭。
他点了根烟。
“你就是长生殿主？”
龙飞扬吐出一口青烟，语气跟在菜市场问猪肉多少钱一斤没什么区别。
“等你等半天了。”
长生真仙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十三号。”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林卫国的第十三件作品。本仙观察你很久了。从江北那个破出租屋开始，到西宁，到姜家，到药王谷，再到今天。”
“你每一步棋，本仙都看在眼里。”
龙飞扬夹着烟的手没动。